第36章 稷下学院
在千机阁住了三日，沐清霜几乎将阁中所有机关造物都看了个遍。
从最初的小心翼翼，到后来敢在苏婉儿的指点下，试着拆解一架最简单的机关雀，指尖沾染的木屑与铜锈，反倒让她生出几分踏实感。
这日天刚亮，沐清霜便收拾好了行囊。
走到柜台前时，苏婉儿正在调试一架新制的机关罗盘，背后的六只机关臂有条不紊地转动着，时而添一枚齿轮，时而拧一下发条。
晨光透过窗棂落在她素白的裙摆上，竟有种别样的安宁。
“婉儿姐姐。”沐清霜轻声开口。
“学院的报道日期快到了，我今日打算上山去。”
苏婉儿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想好了？”
“嗯。”沐清霜点头。
“无论结果如何，总要去试试。”这几日她虽对机关术生出兴趣，却也没忘了此行的初衷。
稷下学院的修行资源，或许才是稳住体内力量的关键。
苏婉儿放下手中的罗盘，背后的一只机关臂取过一个巴掌大的木盒递过来：“这是给你的。”
沐清霜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一枚青铜制的令牌，正面刻着千机二字，背面是繁复的齿轮纹路。
“这是……”
“千机阁的信物。”
苏婉儿解释道，“若是在学院里遇到关于机关术的难题，或是想找人讨教，凭这令牌去天机院找一位姓秦的先生，他会帮你。”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天机院便是教授御枢术的地方，你若有兴趣，报道后可以去看看。”
沐清霜握紧木盒，指尖传来令牌的冰凉，心中却暖意融融：“多谢姐姐。”
“一路保重。”
苏婉儿笑了笑，背后的机关臂轻轻挥了挥，像是在道别，“问天峰的阵法虽复杂，却也并非无解，顺着灵力流动的方向走，总能找到路。”
沐清霜深深鞠了一躬，转身推开千机阁的门。
晨露还挂在兰草叶上，空气里满是清甜的香气，街上已有零星的机关车驶过，铜铃清脆。
她回头望了一眼千机阁的牌匾，将木盒小心地收进行囊，转身朝着问天峰的方向走去。
穿过繁华的稷下城，越靠近山脚，周遭的喧嚣便越淡。
起初还有三三两两的行人，多是背着行囊的学子，彼此低声交谈着，脸上带着既紧张又期待的神色。
再往前走，房屋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茂密的树林，林间隐约能看到闪烁的光点，那兴许就是阵法边缘流转的灵气。
走到山脚下时，已看不到寻常路人的身影。
眼前是一片氤氲的迷雾，白蒙蒙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连脚下的青石板路都在此处断了头。
沐清霜深吸一口气，想起苏婉儿的话，凝神感受着空气中的灵力流动。
果然，迷雾深处有一缕极淡的灵力，正循着某种规律缓缓涌动，像是在指引方向。
她攥紧了行囊带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里面的石剑，迈开脚步，踏入了那片迷雾之中。
身后的稷下城渐渐被雾气吞没，眼前只有流动的白与隐约的光。
沐清霜定了定神，顺着那缕灵力的牵引，一步步往上走去。
新的考验，开始了。
迷雾比想象中更浓，踏入其中的瞬间，周遭的光线便暗了下来，连脚步声都仿佛被吞噬，只剩下自己的呼吸与心跳在耳边回响。
沐清霜屏气凝神，将灵力缓缓沉入丹田，再顺着经脉蔓延至指尖。
苏婉儿说要循着灵力流动的方向走，可这迷雾中的灵力却像顽皮的溪泉，时而汇聚，时而分散。
方才还清晰可辨的轨迹，下一刻便隐入白茫茫的雾气里，让人摸不着头绪。
她往前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脚下的路忽然变得崎岖起来，原本平整的地面不知何时换成了碎石，踩上去硌得脚掌生疼。
更奇的是，四周的雾气开始旋转，形成一个个小小的漩涡，漩涡中心泛着淡淡的青光，隐约能看到里面映出些模糊的影子。
“幻术？”
沐清霜心头一凛，立刻闭上眼，不再去看那些幻象。
在人族时，她曾见过擅长精神秘术的长老用幻境迷惑敌人，看来这问天峰的阵法，不仅能隔绝常人，还藏着考验心智的关卡。
她收回散出的灵力，转而将心神集中在掌心。
那里还残留着石剑的冰凉触感。那柄剑自出现起，便总能在关键时刻给予她莫名的安定，此刻握住行囊里的剑鞘，果然觉得那些旋转的雾气似乎慢了些。
“顺着本心走。”她想起苏婉儿临别时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阵法考验的或许不止是灵力感应，更是能否在乱象中守住心神。
沐清霜重新睁开眼，不再刻意追逐那些流动的灵力，而是凭着直觉，朝着雾气最淡的方向走去。
脚下的碎石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松软的泥土，空气中隐约传来草木的清香，甚至能听到远处溪流潺潺的声响。
又走了一阵，眼前的雾气忽然像被无形的手拨开，一道清亮的光刺破白茫。
她竟走到了一片竹林前。
竹林深处有石阶蜿蜒向上，阶边的青苔上还挂着晨露，显然常有人走动。
“看来是走对了。”沐清霜松了口气，沿着石阶拾级而上。
越往上走，空气里的灵力便越发浓郁，吸入肺腑都觉得舒畅。
偶尔能看到其他学子的身影，有的正对着某处雾气皱眉苦思，有的则三五成群，循着石阶快步前行，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意。
途中经过一道石桥，桥下的溪水清澈见底，溪底的鹅卵石竟泛着淡淡的灵光，细看之下，才发现石头上刻着细密的阵法纹路，显然是人为布置的。
溪水顺着纹路流淌，竟在水面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试图抄近路的学子挡在对岸，引得几声懊恼的叹息。
沐清霜沿着石桥走过，心中对这阵法的精妙又多了几分赞叹。
它不像魔族的禁制那般霸道，却处处透着巧思，既考验修为，又考验心性，还藏着几分不伤大雅的趣味。
不知走了多久，石阶尽头忽然开阔起来。
一片恢弘的白玉广场出现在眼前，广场尽头是一座巍峨的牌坊，上书稷下学院四个大字，笔力苍劲。
广场上已有不少学子聚集，三三两两地交谈着，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却兴奋的神色。
牌坊下站着几位身着青衫的老者，正有条不紊地引导学子们登记报名，腰间的玉牌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想必他们就是苏婉儿说的学院先生。
沐清霜站在广场边缘，望着那座牌坊，又回头望了一眼山下被云雾笼罩的稷下城，忽然觉得这一路的跋涉都值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将行囊背好，深吸一口气，朝着牌坊下的登记处走去。
属于她的修行之路，终于要在这里，正式启程了。
从最初的小心翼翼，到后来敢在苏婉儿的指点下，试着拆解一架最简单的机关雀，指尖沾染的木屑与铜锈，反倒让她生出几分踏实感。
这日天刚亮，沐清霜便收拾好了行囊。
走到柜台前时，苏婉儿正在调试一架新制的机关罗盘，背后的六只机关臂有条不紊地转动着，时而添一枚齿轮，时而拧一下发条。
晨光透过窗棂落在她素白的裙摆上，竟有种别样的安宁。
“婉儿姐姐。”沐清霜轻声开口。
“学院的报道日期快到了，我今日打算上山去。”
苏婉儿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想好了？”
“嗯。”沐清霜点头。
“无论结果如何，总要去试试。”这几日她虽对机关术生出兴趣，却也没忘了此行的初衷。
稷下学院的修行资源，或许才是稳住体内力量的关键。
苏婉儿放下手中的罗盘，背后的一只机关臂取过一个巴掌大的木盒递过来：“这是给你的。”
沐清霜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一枚青铜制的令牌，正面刻着千机二字，背面是繁复的齿轮纹路。
“这是……”
“千机阁的信物。”
苏婉儿解释道，“若是在学院里遇到关于机关术的难题，或是想找人讨教，凭这令牌去天机院找一位姓秦的先生，他会帮你。”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天机院便是教授御枢术的地方，你若有兴趣，报道后可以去看看。”
沐清霜握紧木盒，指尖传来令牌的冰凉，心中却暖意融融：“多谢姐姐。”
“一路保重。”
苏婉儿笑了笑，背后的机关臂轻轻挥了挥，像是在道别，“问天峰的阵法虽复杂，却也并非无解，顺着灵力流动的方向走，总能找到路。”
沐清霜深深鞠了一躬，转身推开千机阁的门。
晨露还挂在兰草叶上，空气里满是清甜的香气，街上已有零星的机关车驶过，铜铃清脆。
她回头望了一眼千机阁的牌匾，将木盒小心地收进行囊，转身朝着问天峰的方向走去。
穿过繁华的稷下城，越靠近山脚，周遭的喧嚣便越淡。
起初还有三三两两的行人，多是背着行囊的学子，彼此低声交谈着，脸上带着既紧张又期待的神色。
再往前走，房屋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茂密的树林，林间隐约能看到闪烁的光点，那兴许就是阵法边缘流转的灵气。
走到山脚下时，已看不到寻常路人的身影。
眼前是一片氤氲的迷雾，白蒙蒙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连脚下的青石板路都在此处断了头。
沐清霜深吸一口气，想起苏婉儿的话，凝神感受着空气中的灵力流动。
果然，迷雾深处有一缕极淡的灵力，正循着某种规律缓缓涌动，像是在指引方向。
她攥紧了行囊带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里面的石剑，迈开脚步，踏入了那片迷雾之中。
身后的稷下城渐渐被雾气吞没，眼前只有流动的白与隐约的光。
沐清霜定了定神，顺着那缕灵力的牵引，一步步往上走去。
新的考验，开始了。
迷雾比想象中更浓，踏入其中的瞬间，周遭的光线便暗了下来，连脚步声都仿佛被吞噬，只剩下自己的呼吸与心跳在耳边回响。
沐清霜屏气凝神，将灵力缓缓沉入丹田，再顺着经脉蔓延至指尖。
苏婉儿说要循着灵力流动的方向走，可这迷雾中的灵力却像顽皮的溪泉，时而汇聚，时而分散。
方才还清晰可辨的轨迹，下一刻便隐入白茫茫的雾气里，让人摸不着头绪。
她往前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脚下的路忽然变得崎岖起来，原本平整的地面不知何时换成了碎石，踩上去硌得脚掌生疼。
更奇的是，四周的雾气开始旋转，形成一个个小小的漩涡，漩涡中心泛着淡淡的青光，隐约能看到里面映出些模糊的影子。
“幻术？”
沐清霜心头一凛，立刻闭上眼，不再去看那些幻象。
在人族时，她曾见过擅长精神秘术的长老用幻境迷惑敌人，看来这问天峰的阵法，不仅能隔绝常人，还藏着考验心智的关卡。
她收回散出的灵力，转而将心神集中在掌心。
那里还残留着石剑的冰凉触感。那柄剑自出现起，便总能在关键时刻给予她莫名的安定，此刻握住行囊里的剑鞘，果然觉得那些旋转的雾气似乎慢了些。
“顺着本心走。”她想起苏婉儿临别时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阵法考验的或许不止是灵力感应，更是能否在乱象中守住心神。
沐清霜重新睁开眼，不再刻意追逐那些流动的灵力，而是凭着直觉，朝着雾气最淡的方向走去。
脚下的碎石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松软的泥土，空气中隐约传来草木的清香，甚至能听到远处溪流潺潺的声响。
又走了一阵，眼前的雾气忽然像被无形的手拨开，一道清亮的光刺破白茫。
她竟走到了一片竹林前。
竹林深处有石阶蜿蜒向上，阶边的青苔上还挂着晨露，显然常有人走动。
“看来是走对了。”沐清霜松了口气，沿着石阶拾级而上。
越往上走，空气里的灵力便越发浓郁，吸入肺腑都觉得舒畅。
偶尔能看到其他学子的身影，有的正对着某处雾气皱眉苦思，有的则三五成群，循着石阶快步前行，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意。
途中经过一道石桥，桥下的溪水清澈见底，溪底的鹅卵石竟泛着淡淡的灵光，细看之下，才发现石头上刻着细密的阵法纹路，显然是人为布置的。
溪水顺着纹路流淌，竟在水面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试图抄近路的学子挡在对岸，引得几声懊恼的叹息。
沐清霜沿着石桥走过，心中对这阵法的精妙又多了几分赞叹。
它不像魔族的禁制那般霸道，却处处透着巧思，既考验修为，又考验心性，还藏着几分不伤大雅的趣味。
不知走了多久，石阶尽头忽然开阔起来。
一片恢弘的白玉广场出现在眼前，广场尽头是一座巍峨的牌坊，上书稷下学院四个大字，笔力苍劲。
广场上已有不少学子聚集，三三两两地交谈着，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却兴奋的神色。
牌坊下站着几位身着青衫的老者，正有条不紊地引导学子们登记报名，腰间的玉牌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想必他们就是苏婉儿说的学院先生。
沐清霜站在广场边缘，望着那座牌坊，又回头望了一眼山下被云雾笼罩的稷下城，忽然觉得这一路的跋涉都值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将行囊背好，深吸一口气，朝着牌坊下的登记处走去。
属于她的修行之路，终于要在这里，正式启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