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人族
人族上空，云层低垂。
夕阳的余晖将整片天幕染成了深浅不一的橘红色，如同泼洒的丹砂，又如同燃烧的锦缎。
晚风从远方吹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轻轻拂过广袤的大地。
天空中的云层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那道缝隙起初只有一线，窄得像是一道细长的裂痕，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但转瞬之间，那道缝隙便开始向两侧扩张，越来越大，越来越宽，最终化作一个丈许高的空间裂缝。
两道身影从裂缝中走出。
慕容炎一身黑袍，银发在晚风中轻轻飘扬，暗金色的纹路在衣袍上隐隐流转。
他的双眸平静如水，目光从脚下的云层扫向远处的地平线，没有太多表情，却带着一种深沉而安稳的气息。
沐清霜走在他身侧，白裙的裙摆在风中轻轻摆动，几缕青丝从鬓角垂落，拂过她白皙的脸颊。
她的瞳中倒映着整片橘红色的天幕，嘴角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那是回到家乡后才会有的、松弛而安然的笑意。
身后的空间裂缝缓缓闭合，金色的火焰在空中留下几缕残存的余烬，如同晚霞中被风吹散的碎光。
两人并肩站在高空中，俯瞰着下方的大地。
人族的领土在这片暮色中铺展开来，从脚下的山脉到远方的平原，从零星的村庄到连片的城镇，从蜿蜒的河流到茂密的森林。
炊烟从村庄中袅袅升起，在暮色中化作淡灰色的雾霭。
城镇中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如同星星点点的萤火虫散落在大地上。
沐清霜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人族的空气，带着她熟悉的、回家的味道。
她正要开口说什么。
下一瞬。
四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两人身侧，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没有任何空间震荡，就像是本来就站在那里的一样。
那四道身影出现的瞬间，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威压。
那种威压不同于赫无极那种外放的、张扬的、充满侵略性的气息，而是一种更加内敛、更加沉稳的存在感。
如同蛰伏的巨兽闭上了眼睛，却依然让人不敢靠近。
四人的身形统一而利落，皆是黑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气息沉凝如渊。
他们的面容被兜帽遮挡了大半，只能看到线条分明的下颌和微微抿起的嘴唇。
他们出现的位置极有章法。
两人在前，两人在后，恰好将慕容炎和沐清霜护在中央，却又不显得突兀，像是演练过无数次的默契配合。
然后。
四人齐齐单膝跪地。
动作整齐划一，如同被同一根线牵引的木偶，膝甲与地面碰撞的声音合在一起，只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参见少主。”
四道声音同时响起，低沉而恭敬，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忠诚。
慕容炎的眉头微微皱起，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不是因为有人行礼。
而是因为他感知到了他们体内的血脉波动。
那种波动，他熟悉。
那种血脉中蕴含的力量，古老、强横、霸道，如同沉睡在血脉深处的远古巨兽正在缓缓呼吸。
不灭龙凰族。
而且是……真龙一脉。
慕容炎的血眸微微收缩。
真龙一脉，是不灭龙凰族中最核心、最古老的血脉分支。
真龙一脉的族人数量极少，每一个都拥有强横的体魄和恐怖的战力，在不灭龙凰族中地位极高，轻易不会离开族地。
而此刻，四名真龙一脉的族人，正跪在他面前。
“你们……”
慕容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意外。
“是母亲派你们来的？”
为首的男子缓缓抬起头，兜帽下露出一张年轻而俊朗的面容，眉眼间带着一种天生的锐利和沉静。
他的瞳孔是暗金色的，如同熔铸的黄金，在暮色中泛着幽深的光泽。
“回少主。”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
“主上有令，命我等暗中守护人族，以星蓝大陆为据点，不得暴露身份，不得干扰人族内政，只在人族遭遇覆灭之危时出手。”
“少主与少夫人归来，我等理应现身相迎。”
慕容炎的眉头微微松开，血眸中的诧异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了然。
沐清霜站在他身边，也将那四人的话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中。
她的重瞳微微闪烁，目光落在那些跪着的黑色身影上，落在他们腰间若隐若现的龙纹令牌上。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脸。
那张脸清冷而绝美，凤眸如冰玉，总是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却又会在某些不经意的时候，流露出一种柔软得让人意外的温度。
她答应过的话，是真的有在去做。
她抬眼看向慕容炎，声音带着一点点笑意，也带着一点点柔软：“妈妈……是真的放在心上。“
她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种温暖的东西在里面。
慕容炎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目光却软了下来。
他转回视线，看向面前四人，语气平淡却认真：“起来吧。”
“往后不必如此多礼。”
四道身影同时站起，动作依旧是那般整齐划一。
为首的男子抬起手，将兜帽往后推了推，露出一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容，暗金色的瞳孔看向慕容炎：“少主与少夫人此行辛苦。主上吩咐过，若少主归来，一切听少主调遣。“
慕容炎微微颔首。
“星蓝大陆近期如何？“
为首的男子略作思索，答得简洁干脆：“蛮族、赤焰宗、黑水族、万兽门、血族被灭后，其余与人族对敌的势力皆已臣服。人族朝廷正在接管这些势力原本的领地，目前进展顺利。”
“人族白帝城那边，主上有令，除非人族主动求助，否则我等不会现身。”
慕容炎轻轻点了点头。
布局缜密，进退有度，确实符合冷月瑶一贯的作风。
他转过头，看向沐清霜。
沐清霜正望着下方的人间灯火，微微出神。
霞光染在她的侧脸和眼睫上，像是给那双瞳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边。
她好像还没有完全从这份突然被托住的温情中回过神来。
晚风拂过她的发梢，她安静了几息，才抬眼看向慕容炎。
“走吧，阿炎哥哥。“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轻柔，像是被什么东西捂暖了一样。
慕容炎看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两人并肩向下落去，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些种族与宗派是我所灭，你们不必担心。一切从常便好。”
那四道黑色身影只是安静地立在原处，目送着那两道身影穿过云层、越过暮色，向着下方那座灯火初上的城池缓缓降落。
直到那两道身影彻底融入了人间的烟火之中。
为首的男子才缓缓收回目光，暗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走。”
四道身影同时在原地消失，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天际，暮色渐渐深浓，橘红色的余晖一点一点地被深蓝吞没，第一颗星星在穹顶缓缓亮起。
人间的灯火，一盏接着一盏地亮着。
夕阳的余晖将整片天幕染成了深浅不一的橘红色，如同泼洒的丹砂，又如同燃烧的锦缎。
晚风从远方吹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轻轻拂过广袤的大地。
天空中的云层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那道缝隙起初只有一线，窄得像是一道细长的裂痕，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但转瞬之间，那道缝隙便开始向两侧扩张，越来越大，越来越宽，最终化作一个丈许高的空间裂缝。
两道身影从裂缝中走出。
慕容炎一身黑袍，银发在晚风中轻轻飘扬，暗金色的纹路在衣袍上隐隐流转。
他的双眸平静如水，目光从脚下的云层扫向远处的地平线，没有太多表情，却带着一种深沉而安稳的气息。
沐清霜走在他身侧，白裙的裙摆在风中轻轻摆动，几缕青丝从鬓角垂落，拂过她白皙的脸颊。
她的瞳中倒映着整片橘红色的天幕，嘴角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那是回到家乡后才会有的、松弛而安然的笑意。
身后的空间裂缝缓缓闭合，金色的火焰在空中留下几缕残存的余烬，如同晚霞中被风吹散的碎光。
两人并肩站在高空中，俯瞰着下方的大地。
人族的领土在这片暮色中铺展开来，从脚下的山脉到远方的平原，从零星的村庄到连片的城镇，从蜿蜒的河流到茂密的森林。
炊烟从村庄中袅袅升起，在暮色中化作淡灰色的雾霭。
城镇中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如同星星点点的萤火虫散落在大地上。
沐清霜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人族的空气，带着她熟悉的、回家的味道。
她正要开口说什么。
下一瞬。
四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两人身侧，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没有任何空间震荡，就像是本来就站在那里的一样。
那四道身影出现的瞬间，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威压。
那种威压不同于赫无极那种外放的、张扬的、充满侵略性的气息，而是一种更加内敛、更加沉稳的存在感。
如同蛰伏的巨兽闭上了眼睛，却依然让人不敢靠近。
四人的身形统一而利落，皆是黑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气息沉凝如渊。
他们的面容被兜帽遮挡了大半，只能看到线条分明的下颌和微微抿起的嘴唇。
他们出现的位置极有章法。
两人在前，两人在后，恰好将慕容炎和沐清霜护在中央，却又不显得突兀，像是演练过无数次的默契配合。
然后。
四人齐齐单膝跪地。
动作整齐划一，如同被同一根线牵引的木偶，膝甲与地面碰撞的声音合在一起，只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参见少主。”
四道声音同时响起，低沉而恭敬，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忠诚。
慕容炎的眉头微微皱起，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不是因为有人行礼。
而是因为他感知到了他们体内的血脉波动。
那种波动，他熟悉。
那种血脉中蕴含的力量，古老、强横、霸道，如同沉睡在血脉深处的远古巨兽正在缓缓呼吸。
不灭龙凰族。
而且是……真龙一脉。
慕容炎的血眸微微收缩。
真龙一脉，是不灭龙凰族中最核心、最古老的血脉分支。
真龙一脉的族人数量极少，每一个都拥有强横的体魄和恐怖的战力，在不灭龙凰族中地位极高，轻易不会离开族地。
而此刻，四名真龙一脉的族人，正跪在他面前。
“你们……”
慕容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意外。
“是母亲派你们来的？”
为首的男子缓缓抬起头，兜帽下露出一张年轻而俊朗的面容，眉眼间带着一种天生的锐利和沉静。
他的瞳孔是暗金色的，如同熔铸的黄金，在暮色中泛着幽深的光泽。
“回少主。”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
“主上有令，命我等暗中守护人族，以星蓝大陆为据点，不得暴露身份，不得干扰人族内政，只在人族遭遇覆灭之危时出手。”
“少主与少夫人归来，我等理应现身相迎。”
慕容炎的眉头微微松开，血眸中的诧异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了然。
沐清霜站在他身边，也将那四人的话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中。
她的重瞳微微闪烁，目光落在那些跪着的黑色身影上，落在他们腰间若隐若现的龙纹令牌上。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脸。
那张脸清冷而绝美，凤眸如冰玉，总是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却又会在某些不经意的时候，流露出一种柔软得让人意外的温度。
她答应过的话，是真的有在去做。
她抬眼看向慕容炎，声音带着一点点笑意，也带着一点点柔软：“妈妈……是真的放在心上。“
她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种温暖的东西在里面。
慕容炎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目光却软了下来。
他转回视线，看向面前四人，语气平淡却认真：“起来吧。”
“往后不必如此多礼。”
四道身影同时站起，动作依旧是那般整齐划一。
为首的男子抬起手，将兜帽往后推了推，露出一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容，暗金色的瞳孔看向慕容炎：“少主与少夫人此行辛苦。主上吩咐过，若少主归来，一切听少主调遣。“
慕容炎微微颔首。
“星蓝大陆近期如何？“
为首的男子略作思索，答得简洁干脆：“蛮族、赤焰宗、黑水族、万兽门、血族被灭后，其余与人族对敌的势力皆已臣服。人族朝廷正在接管这些势力原本的领地，目前进展顺利。”
“人族白帝城那边，主上有令，除非人族主动求助，否则我等不会现身。”
慕容炎轻轻点了点头。
布局缜密，进退有度，确实符合冷月瑶一贯的作风。
他转过头，看向沐清霜。
沐清霜正望着下方的人间灯火，微微出神。
霞光染在她的侧脸和眼睫上，像是给那双瞳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边。
她好像还没有完全从这份突然被托住的温情中回过神来。
晚风拂过她的发梢，她安静了几息，才抬眼看向慕容炎。
“走吧，阿炎哥哥。“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轻柔，像是被什么东西捂暖了一样。
慕容炎看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两人并肩向下落去，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些种族与宗派是我所灭，你们不必担心。一切从常便好。”
那四道黑色身影只是安静地立在原处，目送着那两道身影穿过云层、越过暮色，向着下方那座灯火初上的城池缓缓降落。
直到那两道身影彻底融入了人间的烟火之中。
为首的男子才缓缓收回目光，暗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走。”
四道身影同时在原地消失，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天际，暮色渐渐深浓，橘红色的余晖一点一点地被深蓝吞没，第一颗星星在穹顶缓缓亮起。
人间的灯火，一盏接着一盏地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