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震惊的砚厄

寒烬苍溟 · 月下观霜 · 第190章 · 231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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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温和的眼睛,在看向慕容炎和沐清霜的瞬间,骤然紧缩。

砚厄的瞳孔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了。

不是震惊,不是警惕,而是一种更加纯粹的、不加掩饰的……

不敢置信。

她就那样站在虚空中,白发飘扬,白衣如雪,一瞬不瞬地盯着两人。

那目光在慕容炎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到沐清霜身上,又移回慕容炎身上,反复几次,仿佛在看两件她从未见过的稀世珍宝。

整片虚空,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归墟的漩涡依旧在旋转,发出低沉的轰鸣,但那轰鸣声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隔绝了,传不到砚厄的耳中。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面前这两个年轻人的气息。

慕容炎被那道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血眸微微闪烁,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沐清霜也被看得有些发毛,重瞳中的金色符文微微旋转,身体不自觉地往慕容炎身后缩了缩。

砚厄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再像方才那样温和轻快,而是带着一种压抑的、极力克制的惊异。

“太虚境……五转?”

她看着慕容炎,声音微微发紧。

“神藏境……三转?”

她又看向沐清霜,那双眼睛中的光芒越来越亮,亮得像是两盏灯。

“你们……”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们在里面,到底得到了什么机缘?”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凝固了。

慕容炎和沐清霜对视了一眼。

然后。

两个人的脸,同时红了。

慕容炎的脸红得不那么明显,只是耳根处浮上一层淡淡的粉色,眼眸微微偏开,不再看砚厄。

沐清霜的脸红得就彻底多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红得像是一只被煮熟的虾。

她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都绞得发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砚厄看着两人这副模样,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不明白,问个机缘而已,这两人脸红什么?

慕容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前辈有所不知。”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但耳根那抹粉色迟迟没有褪去。

“晚辈体内,一直有一种名为无量业火的诅咒之火。这火焰从晚辈出生起便存在,困扰了晚辈二十余年,无时无刻不在灼烧经脉、侵蚀灵魂。”

砚厄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无量业火。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但在帝陵之中……”

慕容炎顿了顿,不自觉地又看了沐清霜一眼。

“清霜以她的沧溟冰魄,助晚辈将无量业火彻底净化了。”

砚厄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看向沐清霜。

原来如此。

“业火被净化之后……”

慕容炎的声音更低了,低得像是耳语。

“净化为了大日真炎。”

砚厄的身体猛地一震。

大日真炎。

那四个字如同四道惊雷,在她的脑海中炸响,炸得她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身为寿命悠长的顶级魔兽,她当然知道大日真炎意味着什么。

那是天地间最纯粹、最神圣、最强大的火焰。

她可是亲眼见证了那位飞升上界的炎帝,以及他所掌握的火焰。

“大日真炎……”

砚厄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目光落在慕容炎身上,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年轻人。

“它助晚辈淬炼了经脉、净化了灵力、强化了肉身……”

慕容炎的声音依然低沉,但已经恢复了平静。

“境界也因此提升到了太虚境五转。”

砚厄沉默了。

她就那样站在虚空中,白衣飘飘,黑发飞扬,一瞬不瞬地看着慕容炎。

良久。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在虚空中化作一团白色的雾气,缓缓飘散。

“好。”

一个字。

很轻。

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她转过头,看向沐清霜。

“那你呢?”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好奇,一丝期待。

“神藏境三转……你进去之前,是什么境界?”

沐清霜的脸又红了几分。

她低着头,绞着手指,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是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我……我之前是……”

她的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哼哼。

“神藏境……一转……”

砚厄的眉头微微皱起。

神藏境一转竟提升到了三转,足足提升了两转。

砚厄看着沐清霜那张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脸,看着她那双无处安放的手,看着她那副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模样。

然后。

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那个念头让她的眼睛微微睁大,让她的嘴角微微抽搐,让她那张一向温和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

她想到了。

她终于明白这两人为什么脸红了。

砚厄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她抬起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个信息。

“原来如此……”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双修……”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时候,慕容炎的耳根又红了几分,沐清霜的头低得几乎要埋进胸口里。

砚厄看着两人的反应,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那弧度不是嘲笑,不是调侃,而是一种……长辈看着晚辈时,那种带着无奈、带着理解、带着一丝淡淡笑意的弧度。

“难怪。”

慕容炎轻咳一声,那声咳嗽在安静的虚空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抬起手,握拳抵在唇边,又咳了一下,耳根那抹粉色终于在这两声咳嗽中渐渐褪去。

“前辈,不说这个。”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低沉与平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我们先回海都。”

他顿了顿,血眸微微闪了闪,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们从归墟中,带了些天材地宝出来。”

砚厄的嘴角还挂着那个弧度,目光在两人之间又扫了一个来回,那双温和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我懂,我都懂”的意味。

但她没有继续追问。

活了这么多年,她当然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

“天材地宝?”

她顺着慕容炎的话接了过去,语气中的调侃敛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好奇。

“归墟深处确实有不少好东西。你们带出来的是什么?”

慕容炎微微侧身,空着的那只手在虚空中一划。

一枚储物戒指出现在他的掌心,戒面漆黑,没有任何纹饰,朴素得像是街边随手买来的廉价货。

但砚厄看到那枚戒指的瞬间,眼睛微微眯了眯。

她认出了那枚戒指的材质……虚空石。

那是归墟深处特有的矿石,外表朴实无华,内里却自成一方小世界,容量远非寻常储物戒指可比。

慕容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那枚戒指收回了掌心,重新戴在手指上。

“东西不少,路上再说。”

他的目光越过砚厄的肩膀,看向远处那片广阔的天际,看向那个方向……海都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