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远古战场
再次睁眼，沐清霜竟再次出现在这片远古战场之上。
只不过，此时的远古战场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剑冢消失无踪。
苍穹如血，残阳半挂。
肃杀的风卷起砂砾，拍打在冰冷的面甲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沐清霜下意识地低头，看到的是一身熠熠生辉的黄金甲胄，胸前狰狞的兽首，沉重而坚固。
身前，是黑压压一片肃立的军阵，长戟如林，锋刃皆朝着远处的地平线。
那里，另一支大军如潮水般蔓延，旌旗招展，却看不清旗号，唯有冲天的杀气隔着数里之遥扑面而来，令人窒息。
“将军。”
身侧传来一声低沉而恭敬的呼唤。
沐清霜猛然回神，侧目望去，一名副将模样的金甲汉子正抱拳躬身，“敌军已列阵完毕，看样子，是想趁日落前发动总攻。请将军示下！”
将军？我？
沐清霜心中巨震，无数混乱的碎片在脑海中冲撞。
她是谁？
是那个在剑冢中徘徊的沐清霜，还是此刻统率千军万马的将军？
这身黄金甲胄穿着起来竟无比合身，手中的黄金长枪也沉甸得恰到好处，仿佛早已陪伴她征战多年。
这是一种浸入骨髓的熟悉感，与记忆的缺失形成了尖锐的矛盾。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抬起带着金属护臂的手，轻轻握住了枪身。
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奇异地压下了一丝心头的惶惑。
目光再次扫过前方严阵以待的己方士卒，那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的脸上，写满了信任与一种近乎信仰的期待。
他们等待着的，是她的命令。
这份沉甸甸的信任，让她喉咙发紧。
此刻，没有时间让她去追寻为何再次归来，又为何身份骤变。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主帅的任何一丝犹豫都可能葬送全军。
沐清霜深吸了一口带着土腥味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清冷女声透过面甲，竟带上了一种沙哑与威严：“传令，全军听令，随我冲锋！我，秦斩月便是女帝之锋刃，将携众将士为女帝铲除来犯之敌！黄金王朝的威压，不容玷污！”
沐清霜心中大惊，她方才并未说话。
很快，她便明白了过来，是这位名为秦斩月的女将意识苏醒。
不过，好在沐清霜还是可以通过秦斩月的视角看到外界。
“得令！”副将眼中闪过一抹锐光，毫不迟疑地领命而去。
号角声呜咽响起，苍凉而悠长，伴随着令旗舞动，庞大的军阵如同沉睡的巨兽开始苏醒、变阵，动作迅捷而有序。
敌军阵营中，战鼓声骤然擂响，如闷雷滚滚，预示着风暴的来临。
秦斩月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黄金长剑，剑尖直指敌军将领。
阳光落在枪锋之上，折射出璀璨金光。
“杀——！”
身后，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冲天而起。
黄金长枪如龙出瀚海，率先撞入了敌阵。
秦斩月在这一刻人与枪合，化作了战场上一道金色的死亡旋风。
枪尖所向，血肉横飞，敌军厚重的盾阵在她面前如同纸糊，顷刻间便被撕开一道巨大的缺口。
“杀！杀！杀！”
身后将士们的呐喊声震耳欲聋，被主将的悍勇彻底点燃了斗志。
铁骑洪流紧随那道金色身影，狠狠楔入敌阵深处，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旌旗摧折。
秦斩月的枪法没有一丝花哨，只有最简洁、最有效的劈、刺、扫，每一击都蕴含着摧山断岳的力量，敌军将领试图上前阻拦，未及三合便被一枪挑飞，尸体如同破麻袋般砸进乱军之中。
敌军开始溃败，如退潮般向后涌去。
胜利的天平似乎已彻底倾斜。
然而，就在这高歌猛进之时，一丝极不协调的诡异，如同毒蛇，悄无声息地缠上了秦斩月的心头。
太顺利了。
敌军溃败得……过于整齐了。
那些丢盔弃甲的士兵，脸上似乎看不到真正的恐惧，反而有一种木然的、近乎仪式般的僵硬。
他们的撤退并非漫无目的的逃窜，倒像是有意在将黄金王朝的军队引向某个方向。
此外，脚下的土地也透着古怪。
激战正酣，血腥气却淡得可疑，反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类似陈年香灰的腐朽气息，混杂在风沙中，吸入肺里，带着一股阴寒。
而且，被她黄金长枪洞穿的敌人，伤口处流淌出的血液，颜色似乎也过于暗沉，在如血残阳的照耀下，近乎墨黑。
“将军！敌军主力已溃，是否追击？”副将浑身浴血，策马而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秦斩月握枪的手微微一顿。
那些细微的异样感再次浮现，她想下令停止追击，谨慎探查。
但此刻，全军士气正盛，胜利就在眼前，身为女帝之锋刃的骄傲与职责，让她将那一丝不安强行压下。
或许只是久战疲惫产生的错觉？
这片古战场本就气息紊乱，有些异常也不足为奇。
“追！”面甲下，清冷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除恶务尽，一个不留！”
黄金长枪再次前指，大军挟着大胜之威，向着溃军逃窜的方向席卷而去。
随着眼前画面再度变换，沐清霜的视角来到一处尸山之上。
视角的主人依旧是秦斩月…
此时的她身上再也没有了那意气风发的女将风采。
身上黄金甲胄破损的不成样子，浑身浴血，背部插着几柄断裂的长枪，枪尖裹挟着破损的脏器从腹部穿出。
即便如此，秦斩月还是强撑着站起。
四周黄金王朝的将士死伤殆尽，尸体堆积成山。
血液汇聚成河流，蜿蜒流向远方。
似是思念汇聚成河流，带着将士们最后的体面流向家乡。
血与泪相融，从秦斩月眼角流淌而下。
冷艳的俏脸之上满是鲜血，似是撕裂生死界限，从地狱深处而来的罗刹。
秦斩月丢弃手中断裂的长枪，侧头看向远方。
“女帝啊…末将未能完成您所托付之事，无颜再回帝都面圣…”
秦斩月眼中流露出一丝疯狂，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黄金匕首。
没有丝毫犹豫，秦斩月将匕首刺进胸膛，用力划卡。
鲜血如瀑般喷洒，秦斩月却似感受不到痛苦般。
秦斩月将双手插进胸膛内，撕裂肉体的恐怖声响中，秦斩月从胸膛中抽出一柄金色长剑。
剑长九尺，整体呈金黄色，剑刃锋芒凌厉，散发着耀眼的金光。
剑身一面刻有日月星辰，另一面刻有山川草木。
剑柄由尊贵的金色打造，上面雕刻着龙凤呈祥、凤凰展翅的图案。
秦斩月脸上挂着癫狂的笑容，双手握剑。
“女帝啊…我的女帝啊…末将不能亲眼看到您所治理的盛世了。末将所能做的，便是以生命为代价将这片恶兆之地永远放逐。请容许我…以卑贱的灵魂触碰这把您所托付于我的…承载人族气运之剑！”
修长剑身光芒愈发耀眼，光芒逐渐汇聚于剑尖，似是剑尖托住了一枚小型太阳。
数道金色光束从中激射而出，与地面接触的瞬间，足以令沐清霜双目失明的剧烈白光骤亮。
只不过，此时的远古战场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剑冢消失无踪。
苍穹如血，残阳半挂。
肃杀的风卷起砂砾，拍打在冰冷的面甲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沐清霜下意识地低头，看到的是一身熠熠生辉的黄金甲胄，胸前狰狞的兽首，沉重而坚固。
身前，是黑压压一片肃立的军阵，长戟如林，锋刃皆朝着远处的地平线。
那里，另一支大军如潮水般蔓延，旌旗招展，却看不清旗号，唯有冲天的杀气隔着数里之遥扑面而来，令人窒息。
“将军。”
身侧传来一声低沉而恭敬的呼唤。
沐清霜猛然回神，侧目望去，一名副将模样的金甲汉子正抱拳躬身，“敌军已列阵完毕，看样子，是想趁日落前发动总攻。请将军示下！”
将军？我？
沐清霜心中巨震，无数混乱的碎片在脑海中冲撞。
她是谁？
是那个在剑冢中徘徊的沐清霜，还是此刻统率千军万马的将军？
这身黄金甲胄穿着起来竟无比合身，手中的黄金长枪也沉甸得恰到好处，仿佛早已陪伴她征战多年。
这是一种浸入骨髓的熟悉感，与记忆的缺失形成了尖锐的矛盾。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抬起带着金属护臂的手，轻轻握住了枪身。
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奇异地压下了一丝心头的惶惑。
目光再次扫过前方严阵以待的己方士卒，那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的脸上，写满了信任与一种近乎信仰的期待。
他们等待着的，是她的命令。
这份沉甸甸的信任，让她喉咙发紧。
此刻，没有时间让她去追寻为何再次归来，又为何身份骤变。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主帅的任何一丝犹豫都可能葬送全军。
沐清霜深吸了一口带着土腥味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清冷女声透过面甲，竟带上了一种沙哑与威严：“传令，全军听令，随我冲锋！我，秦斩月便是女帝之锋刃，将携众将士为女帝铲除来犯之敌！黄金王朝的威压，不容玷污！”
沐清霜心中大惊，她方才并未说话。
很快，她便明白了过来，是这位名为秦斩月的女将意识苏醒。
不过，好在沐清霜还是可以通过秦斩月的视角看到外界。
“得令！”副将眼中闪过一抹锐光，毫不迟疑地领命而去。
号角声呜咽响起，苍凉而悠长，伴随着令旗舞动，庞大的军阵如同沉睡的巨兽开始苏醒、变阵，动作迅捷而有序。
敌军阵营中，战鼓声骤然擂响，如闷雷滚滚，预示着风暴的来临。
秦斩月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黄金长剑，剑尖直指敌军将领。
阳光落在枪锋之上，折射出璀璨金光。
“杀——！”
身后，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冲天而起。
黄金长枪如龙出瀚海，率先撞入了敌阵。
秦斩月在这一刻人与枪合，化作了战场上一道金色的死亡旋风。
枪尖所向，血肉横飞，敌军厚重的盾阵在她面前如同纸糊，顷刻间便被撕开一道巨大的缺口。
“杀！杀！杀！”
身后将士们的呐喊声震耳欲聋，被主将的悍勇彻底点燃了斗志。
铁骑洪流紧随那道金色身影，狠狠楔入敌阵深处，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旌旗摧折。
秦斩月的枪法没有一丝花哨，只有最简洁、最有效的劈、刺、扫，每一击都蕴含着摧山断岳的力量，敌军将领试图上前阻拦，未及三合便被一枪挑飞，尸体如同破麻袋般砸进乱军之中。
敌军开始溃败，如退潮般向后涌去。
胜利的天平似乎已彻底倾斜。
然而，就在这高歌猛进之时，一丝极不协调的诡异，如同毒蛇，悄无声息地缠上了秦斩月的心头。
太顺利了。
敌军溃败得……过于整齐了。
那些丢盔弃甲的士兵，脸上似乎看不到真正的恐惧，反而有一种木然的、近乎仪式般的僵硬。
他们的撤退并非漫无目的的逃窜，倒像是有意在将黄金王朝的军队引向某个方向。
此外，脚下的土地也透着古怪。
激战正酣，血腥气却淡得可疑，反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类似陈年香灰的腐朽气息，混杂在风沙中，吸入肺里，带着一股阴寒。
而且，被她黄金长枪洞穿的敌人，伤口处流淌出的血液，颜色似乎也过于暗沉，在如血残阳的照耀下，近乎墨黑。
“将军！敌军主力已溃，是否追击？”副将浑身浴血，策马而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秦斩月握枪的手微微一顿。
那些细微的异样感再次浮现，她想下令停止追击，谨慎探查。
但此刻，全军士气正盛，胜利就在眼前，身为女帝之锋刃的骄傲与职责，让她将那一丝不安强行压下。
或许只是久战疲惫产生的错觉？
这片古战场本就气息紊乱，有些异常也不足为奇。
“追！”面甲下，清冷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除恶务尽，一个不留！”
黄金长枪再次前指，大军挟着大胜之威，向着溃军逃窜的方向席卷而去。
随着眼前画面再度变换，沐清霜的视角来到一处尸山之上。
视角的主人依旧是秦斩月…
此时的她身上再也没有了那意气风发的女将风采。
身上黄金甲胄破损的不成样子，浑身浴血，背部插着几柄断裂的长枪，枪尖裹挟着破损的脏器从腹部穿出。
即便如此，秦斩月还是强撑着站起。
四周黄金王朝的将士死伤殆尽，尸体堆积成山。
血液汇聚成河流，蜿蜒流向远方。
似是思念汇聚成河流，带着将士们最后的体面流向家乡。
血与泪相融，从秦斩月眼角流淌而下。
冷艳的俏脸之上满是鲜血，似是撕裂生死界限，从地狱深处而来的罗刹。
秦斩月丢弃手中断裂的长枪，侧头看向远方。
“女帝啊…末将未能完成您所托付之事，无颜再回帝都面圣…”
秦斩月眼中流露出一丝疯狂，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黄金匕首。
没有丝毫犹豫，秦斩月将匕首刺进胸膛，用力划卡。
鲜血如瀑般喷洒，秦斩月却似感受不到痛苦般。
秦斩月将双手插进胸膛内，撕裂肉体的恐怖声响中，秦斩月从胸膛中抽出一柄金色长剑。
剑长九尺，整体呈金黄色，剑刃锋芒凌厉，散发着耀眼的金光。
剑身一面刻有日月星辰，另一面刻有山川草木。
剑柄由尊贵的金色打造，上面雕刻着龙凤呈祥、凤凰展翅的图案。
秦斩月脸上挂着癫狂的笑容，双手握剑。
“女帝啊…我的女帝啊…末将不能亲眼看到您所治理的盛世了。末将所能做的，便是以生命为代价将这片恶兆之地永远放逐。请容许我…以卑贱的灵魂触碰这把您所托付于我的…承载人族气运之剑！”
修长剑身光芒愈发耀眼，光芒逐渐汇聚于剑尖，似是剑尖托住了一枚小型太阳。
数道金色光束从中激射而出，与地面接触的瞬间，足以令沐清霜双目失明的剧烈白光骤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