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基因古种,寻亲续秘

玄古青莲 · 君墨默 · 第3章 · 219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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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6年,秋。

蓝星深空总院的核心实验室,终年恒温无尘,汇聚着人类文明最顶尖的科技力量,可此刻,这片象征着凡俗科学极致的领域,却被一层无形的迷雾彻底笼罩。冰冷的精密仪器无声运转,无数数据流纵横闪烁,铺展成密密麻麻的基因图谱、脑域结构模型、神魂波动曲线,每一组数据都精准无误,却尽数指向一个颠覆认知的无解真相。

月背禁地出世的诡异浩劫,依旧悬在人类头顶,如同万古阴云,久久不散。

诸国先后派出的精锐宇航员,但凡踏足月球背面那片永恒背对蓝星的黑暗疆域,归乡后无一例外尽数沦陷。起初是精神错乱、幻听幻视,继而神魂崩碎、性情大变,最终在无声无息中油尽灯枯,徒留一具完好的躯壳。死者脑域畸变、神经断裂、灰质失衡,所有表层病理都能被现代医学一一标注,可病因何在、诡力何来,倾尽全球顶尖科技也无从探查。

西方科学界早已宣告无解,将其归类为“深空环境特发性脑损伤综合征”,用一堆看似严谨的病理术语,掩盖着凡俗科技触碰禁忌后的无力与惶恐。他们封存数据,暂停月背任务,试图将这场浩劫定性为普通太空风险,掩耳盗铃般维系着人类文明的自信。

唯有华国深空总院,始终没有停下溯源的脚步。

只因这世间尚有唯一的变数——宇航员林琛。

同踏月背禁地,同临太阴白光,同遭域外诡力侵蚀,他国开拓者尽数神魂枯朽、身死道消,唯独韩琛全身而退。归航三月,他体魄无瑕,神志清明,脑域扫描未见任何不可逆畸变,神经脉络完整通顺,连官方报告中提及的灰质增减、颅腔位移等常规太空生理反应,都在归地一月后便彻底复原,没有留下半分暗伤。

他是这场深空浩劫中唯一的幸存者,也是唯一的异数。

而他身上最超脱科学认知、最让所有研究者心神震颤的异象,是那段昼夜不息、萦绕识海的太古经文。

没有任何人传授,没有任何外源输入,自踏足月背、窥见那片逆泻日光的太阴白光起,一段古朴苍茫的文字便烙印在了他的神魂深处。字句晦涩,韵致悠远,与《黄帝内经・上古天真论》的开篇高度契合,却又隐隐多出几分难言的道韵。

“虚邪贼风,避之有时;恬淡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

短短数语,如同天道箴言,日夜在他识海缓缓流转,散发出丝丝缕缕温润却磅礴的力量。正是这股无形之力,护住了他的神魂本源,隔绝了月背那股侵蚀神智的诡异力量,让他在万死一生的禁地之中,得以全身而退。

可经文始终是残缺的。

开篇之后,后续篇章仿佛被万古迷雾封印,任凭他如何凝神体悟,都只能窥见模糊的金纹残影,无法诵读,无法参悟,更无法解锁其中完整的大道奥义。

三个月来,华国深空总院的核心实验室内,灯火从未熄灭。数十位院士、泰斗级专家轮番坐镇,神经学、基因学、天体物理学、深空医学各领域顶尖学者齐聚于此,倾尽人类文明最尖端的科技力量,对韩琛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的深度检测与推演。

恒温无尘的实验大厅内,一面面全息光屏悬浮半空,密密麻麻的数据洪流如雨幕般倾泻而下。左侧是历届月背遇难者的脑域切片、基因图谱、病理报告,右侧是韩琛的各项身体数据,两组数据并排放置,差异一目了然,却又匪夷所思。

“辐射指标完全正常,舱体防护没有任何疏漏,排除宇宙射线诱变可能。”

“微生物、病毒、未知蛋白全部筛查完毕,未发现任何外源性病原体,排除生物侵染。”

“月壤、月岩样本毒性检测、能量检测全部达标,没有未知物质残留,排除环境中毒。”

一项项结论被陆续抛出,一个个可能性被逐一推翻。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看得见的诱因尽数排除,剩下的答案,便只剩下看不见、摸不着、超脱现代科学体系的领域。可那是所有科研工作者的禁忌之地,是唯物体系不愿触碰的“玄学”范畴。

直到基因序列深度测序的结果出炉,整座实验室的气氛彻底凝固。

总院首席基因学泰斗梁松年院士,盯着全息屏幕上那段被单独标注出来的基因片段,这是一段新生的片段,花白的眉头紧锁,握着触控笔的手指微微颤抖。他研究人类基因演化四十余年,阅过数万份基因图谱,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序列。

“不对……全都不对。”老人声音低沉,带着难以掩饰的震颤,“这段基因不在现代人类演化谱系之内,超出了我们对人类进化史的全部认知。”

众人闻言纷纷聚拢,看向屏幕上那段泛着淡金色标记的基因链。它沉寂在韩琛基因序列的深处,如同深埋地下的远古种子,平日里静默无声,与正常基因毫无二致;可是他苏醒了,释放出不可思议的力量。

数据对比清晰显示:林琛登月之前,这段完全不存在,基因处于完全休眠状态,任何常规检测都无法察觉异常;而自月背归来之后,这段基因被彻底激活,转录表达水平飙升数百倍,正是它调控着韩琛的脑域神经与神魂状态,催生出了识海中的太古经文,护住了他的识海本源。

“不是太空环境异变,不是域外粒子侵染,是基因!是韩琛自身的血脉基因,存在万古异变!”

梁松年院士一字一顿,说出了这个颠覆整个现代生物学体系的结论。

实验室内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明白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人类的演化史并非线性前进,在遥远得无法追溯的上古年代,曾有一批先民拥有过截然不同的生命形态,他们掌握着如今被称作“玄幻”的力量,他们的血脉代代相传,却在岁月长河中逐渐沉寂、封印,沦为凡俗。

林琛,便是这沉睡万古的古种血脉,在 2046年的苏醒者。

月背禁地的太阴白光,不是普通的宇宙异象,而是一种能够唤醒古种血脉、激活上古道韵的本源力量。普通人没有古种基因护体,直面这股力量便会神魂被蚀、脑域崩碎,最终癫狂陨落;而韩琛体内的上古基因在诡力刺激下苏醒,自发运转护道,衍生出太古经文,抵御住了邪力侵蚀。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亿万人类中唯独他能从月背全身而退。

不是他体魄更强,不是他意志更坚,而是他的血脉深处,藏着上古传承的片段,难道是血脉传承?有人低声自语,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难道传说中的修道者,真的存在过?”

“不仅存在过,他们很可能早已踏足过月球。”梁松年院士目光深邃,望向光屏上的月球背面影像,“月背的白光、禁地的诡力、韩琛体内的基因,三者必然同源。我们以为自己是第一批探索月球的人类,或许……我们只是重新踏上了先民的足迹。”

这个推论太过宏大,也太过惊悚。

如果上古先民早已登临太阴,留下道统,那人类数千年的文明史、数百年的航天史,都不过是一场轮回式的回溯。所谓的科技进步、星际开拓,或许只是在重新找回失落的上古传承。

可震撼归震撼,现实的困境依旧摆在眼前。

苏醒的古种基因极不稳定,韩琛能接引的太古经文残缺不全,能调动的道韵之力微乎其微。仅凭他一人,既无法彻底解锁血脉中的全部秘辛,也无法勘破月背白光、太阴禁地的终极真相。上古道统如同被重重封印,他只掀开了最外层的一层面纱。

专家组经过数轮彻夜推演,反复评估风险,最终敲定了一个大胆却也是唯一可行的方案。

古种基因,血脉传承,绝非独属于一人。

同宗同族的血亲,体内大概率也沉睡着同款远古基因序列,只是浓度不同、觉醒程度不同。想要打破当前瓶颈,激活更深层次的基因秘力,补全残缺的太古经文,唯有引入同源血亲,以血脉共振之力,共同冲击万古封印。

深空总院的绝密指令很快下达:由林琛牵头,即刻寻访同族血亲,筛选血脉契合度最高者,纳入最高等级的“太阴溯源”计划,重返月背禁地,探寻这场深空浩劫的终极真相。

消息传到林琛耳中时,他正独自伫立在深空总院的最高观测台上。

晚风浩荡,自九天而下,吹动他的作战服猎猎作响。夜幕之上,一轮太阴清冷高悬,银辉洒落人间,静谧之中藏着万古苍茫。三个月来,他无数次这样望月而立,识海中的残缺经文缓缓流转,那句自月背归来便萦绕不散的古老低语,总会在此时轻轻震颤。

“等你强大了,再来。”

淡漠、苍茫、古老,仿佛跨越亿万年时光的审判,又像是沉睡存在的漠然期许。

此刻,接到血亲溯源的指令,林琛心中没有意外,反而有种宿命落地的释然。

他早就明白,自身的特殊性从来不是偶然。家族世代平凡,族谱上无先贤、无修士,祖辈都是海陵城中最普通的百姓,爷爷一生执念望月,最终离奇离家,不知所踪。从前他只当是长辈的疯癫执念,如今想来,那或许也是古种血脉的本能呼唤,是道根未醒的先民,对太阴禁地的本能向往。

奶奶独自拉扯父亲与小叔成人,积劳成疾,早早离世。父辈一生庸常,古种基因彻底沉寂,未曾显露半分异象。

到了他这一代,血脉浓度骤然回升,道根觉醒,得以承接太古道韵。

而他眼下最亲近、血脉同源最纯粹的亲人,便是远在海陵老家,年仅十八岁的堂弟——林止。

那个从小跟在他身后跑的小尾巴,那个性子沉静、读书刻苦的少年。

林琛清楚记得,去年回家探亲时,他曾无意间察觉,堂弟身上隐隐有一丝极淡的亲切气息。那时他只当是错觉,如今想来,那便是古种血脉的共鸣。少年体内的远古基因或许尚未觉醒,却早已埋下了种子,只待一个契机,便可破土而出。

若是兄弟二人血脉共振,必定能激活更深层的基因秘力,补全识海残缺经文,真正推开那扇通往上古道统的大门,勘破月背万古秘辛。

暮色沉沉,星河渐亮。

太阴悬于苍穹,默默俯瞰人间万古。

观测台上,韩琛眸光澄澈,精芒内敛。他知道,从决定寻堂弟的这一刻起,他们兄弟二人的命运,便彻底与这片星海、与这段被尘封的上古历史,绑定在了一起。

凡俗科技已然走到尽头,无法解释的异变、无法抵御的诡力、无法勘破的禁地,都在昭示着一个时代的落幕与另一个时代的开启。人类引以为傲的现代文明,在万古沉睡的大道面前,不过是重新起步的孩童。

血脉溯源,大道寻根。

一场关乎关乎文明、关乎星海万古的溯源之路,自此正式启程。

林琛转身走下观测台,步履沉稳,背影坚定。他将返回海陵,带回那个少年,一同奔赴那片黑暗禁地。

无人知晓,当同源双血齐聚太阴,当两道古种血脉是否能唤醒尘封的道统,是否能破碎几千年来沉睡的隐秘?是否是一场席卷蓝星、贯通古今的旷世浩劫与新生?

秋风,已然带着似乎带来了太古的气息,吹遍了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