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坠落凡尘的谪仙
日头渐渐西斜，天边染上一层橘红。
沐清霜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她脸颊微红，偷偷抬眼看向慕容炎。
以他太虚境的修为，早已无需依靠食物维系生机，吸纳天地灵气便足以支撑躯体所需。
可她毕竟还是凡胎，腹中饥饿感越来越清晰，更重要的是，她想和他一起做些寻常人会做的事。
比如，好好吃一顿饭。
“那个……”
沐清霜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时辰不早了，城里有家涮肉坊味道极好，要不要去尝尝？”
慕容炎低头看着她微红的耳根，心头微动。
他征战多年，宴饮过的琼浆玉食不计其数，山珍海味早已尝遍，却还真没试过这人间市井的吃食。
“好。”他应得干脆。
沐清霜顿时笑眼弯弯，拉着他往涮肉坊走去。
坊内热气腾腾，每张桌上都摆着一口铜锅，锅里翻滚着乳白色的骨汤，升腾的蒸汽模糊了人们的眉眼。
小二麻利地端上薄如蝉翼的肉片、五颜六色的时蔬，还有几碟色泽鲜亮的蘸料。
“你看，把肉片放进沸汤里涮一涮，变色就能吃了，蘸上这个麻酱，可香了！”沐清霜拿起筷子，像模像样地示范着，夹起一片粉嫩的肉片放进锅里。
慕容炎看着那肉片在滚汤中迅速蜷缩、变色，饶有兴致地学着她的样子，夹起一片放进自己碗里，蘸了些蘸料送入口中。
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麻酱的醇厚在舌尖炸开，与他往日所食的精致菜肴截然不同，带着一种粗粝而鲜活的烟火气。
他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新奇。
“怎么样？”沐清霜睁大眼睛看着他，像在等待夸奖的孩子。
“尚可。”慕容炎嘴角噙着一丝浅淡的笑意，又夹了一筷子时蔬放进锅里。
两人围着铜锅，一边涮着菜，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沐清霜讲着学院里的趣事，说哪个学子又在阵法课上出了糗，哪个长老的灵草又被调皮的松鼠偷了去。
慕容炎偶尔应和两句，大多时候只是听着，看着她被热气熏得微红的脸颊，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模样，心头一片安宁。
吃饱喝足，夜幕已悄然降临。
稷下城的夜市比白日里更热闹，灯笼如繁星般点亮了整条街道。
沐清霜拉着慕容炎穿梭在人群中。
她指着摊位上五颜六色的糖人，拿起竹编的小玩意儿，又在卖琉璃盏的摊子前驻足许久。
慕容炎看着那些晶莹剔透的琉璃盏，看着摊位上捏得活灵活现的面人，看着孩子们手里旋转的风车，眼中的新奇之色越来越浓。
这些东西没有灵力，没有杀伐之气，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温度。
沐清霜回头望去，只见慕容炎正低头看着一个摊位上的机关小兔子，那兔子被拨动发条后，便一蹦一跳地前进，逗得他血色双眸中漾起难得的柔和。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眼前的男人，是令万族震颤的天魔皇族少主，是手刃千万生灵的归烬王，本该是九天之上不沾凡尘的谪仙，带着与生俱来的疏离与凌厉。
可此刻，他站在这烟火缭绕的夜市里，看着廉价的小玩意儿，眼底竟有了人间的温度。
就像……被她硬生生从云端拽了下来，沾染上了这俗世的烟火气。
夜市的灯火愈发璀璨，空气中弥漫着糖炒栗子的甜香与桂花糕的清芬。
沐清霜瞥见街角小摊上摆着的陶瓮，眼前一亮，快步走了过去。
摊主掀开瓮盖，一股清冽的酒香混着梅子的酸甜扑面而来。
她笑着买了两杯，青瓷小杯里盛着琥珀色的酒液，上面还浮着两颗饱满的青梅，冰珠在杯壁上滚动，看着便觉清爽。
“阿炎哥哥！”
沐清霜试探着叫道，见他没有反驳什么，便就这么叫了。
她举着小杯，蹦蹦跳跳地回到慕容炎身边。
慕容炎正看着摊位上一盏灯，灯壁上画着沙场征战的图景，烛光转动间，竟有几分金戈铁马的意境。
沐清霜调皮地俯下身，与他平视，手中的梅子酒轻轻晃了晃，冰珠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逛了这许久，渴了吧？”
慕容炎转头，只见少女眼中映着灯火，像盛着两簇跳动的火苗，鼻尖沾了点细碎的糖霜，更添了几分娇憨。
他接过那碗梅子酒，指尖触到碗壁的凉意，不由得微微一怔。
“尝尝？”
沐清霜举起自己那碗，轻轻抿了一口，眉眼弯成了月牙，“这酒不烈，带着梅子的甜味呢。”
慕容炎依言饮了一口，清冽的酒液滑入喉间，带着淡淡的酸与回甘。
他看着沐清霜满足的笑脸，不知不觉间，嘴角也跟着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时候不早了，该回学院了。”沐清霜放下空杯，自然地牵起他的手。
慕容炎的手掌依旧宽大温暖，只是掌心不知何时沁了些薄汗。
他任由她拉着，穿过熙攘的人群，往学院的方向走去。
夜市的喧嚣渐渐被抛在身后，晚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两人并肩走在回学院的石板路上，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老长，交握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月光洒在青瓦上，如同铺了一层薄霜。
沐清霜拉着慕容炎穿过寂静的回廊，廊下的灯笼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将两人的脚步声衬得格外清晰。
“偶尔感受一下人间烟火，还不错吧？”沐清霜问道。
慕容炎低头，望着她被月光照亮的脸庞。
他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开心。”
沐清霜的笑容瞬间绽放，比天上的星辰还要明亮。
两人顺着回廊往观星台的方向走去，远远便见台顶已坐满了学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低声交谈，或仰望着夜空，连石栏边都挤满了人。
沐清霜脚步微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白日里没能让他看到观星台的景致，原想着夜里带他来独享这份宁静，却没想到早已是人满为患。
她攥了攥慕容炎的手，小声道：“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慕容炎抬头望了一眼喧闹的观星台，又看了看少女微垂的眼帘，目光在学院内扫视一周，最终落在了不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钟楼。
那是稷下学院最高的建筑，塔顶直插夜幕，仿佛能触碰到天上的星辰。
他忽然俯身，手臂一伸，竟将沐清霜拦腰抱了起来。
“啊！”
沐清霜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心跳如擂鼓般咚咚作响。
慕容炎脚下灵力微动，周身空间微微泛起涟漪。
下一刻，两人身形骤然腾空而起，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钟楼飞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沐清霜从未体验过这般飞行的感觉，吓得紧紧闭上眼，将脸埋在他的肩窝，手臂搂得更紧了，连指尖都因用力而泛白。
慕容炎能感觉到怀中人的颤抖，抱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刻意放缓了速度。
不过片刻，两人便落在了钟楼顶端。
慕容炎轻轻将她放下，沐清霜站稳后，仍是紧紧抓着他的衣袖，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试探着睁开眼。
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忘了所有的紧张与羞怯。
脚下是万家灯火的稷下城，如同铺在大地上的星河。
远处的山脉在夜色中勾勒出起伏的轮廓，与天边的星辰交相辉映。
头顶是无垠的夜空，银河清晰可见，星辰仿佛近在咫尺，伸手便能摘下一颗。
沐清霜怔怔地望着眼前的美景，眼中闪烁着光芒。
慕容炎坐在她身边，与她一同仰望着星空。
夜风拂过，吹动他银色的长发，也吹起她鬓角的碎发。
他侧头看着她被星光照亮的侧脸，轻声道：“这里，应该比观星台看得清楚些。”
沐清霜猛地转头看他，脸颊又是一热，却没有再低下头。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两人并肩坐在钟楼顶端，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这片被星辰笼罩的天地。
远处观星台的喧闹早已听不见，只剩下晚风的轻吟与彼此清晰的心跳声。
这一刻，天地辽阔，星辰璀璨，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
沐清霜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她脸颊微红，偷偷抬眼看向慕容炎。
以他太虚境的修为，早已无需依靠食物维系生机，吸纳天地灵气便足以支撑躯体所需。
可她毕竟还是凡胎，腹中饥饿感越来越清晰，更重要的是，她想和他一起做些寻常人会做的事。
比如，好好吃一顿饭。
“那个……”
沐清霜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时辰不早了，城里有家涮肉坊味道极好，要不要去尝尝？”
慕容炎低头看着她微红的耳根，心头微动。
他征战多年，宴饮过的琼浆玉食不计其数，山珍海味早已尝遍，却还真没试过这人间市井的吃食。
“好。”他应得干脆。
沐清霜顿时笑眼弯弯，拉着他往涮肉坊走去。
坊内热气腾腾，每张桌上都摆着一口铜锅，锅里翻滚着乳白色的骨汤，升腾的蒸汽模糊了人们的眉眼。
小二麻利地端上薄如蝉翼的肉片、五颜六色的时蔬，还有几碟色泽鲜亮的蘸料。
“你看，把肉片放进沸汤里涮一涮，变色就能吃了，蘸上这个麻酱，可香了！”沐清霜拿起筷子，像模像样地示范着，夹起一片粉嫩的肉片放进锅里。
慕容炎看着那肉片在滚汤中迅速蜷缩、变色，饶有兴致地学着她的样子，夹起一片放进自己碗里，蘸了些蘸料送入口中。
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麻酱的醇厚在舌尖炸开，与他往日所食的精致菜肴截然不同，带着一种粗粝而鲜活的烟火气。
他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新奇。
“怎么样？”沐清霜睁大眼睛看着他，像在等待夸奖的孩子。
“尚可。”慕容炎嘴角噙着一丝浅淡的笑意，又夹了一筷子时蔬放进锅里。
两人围着铜锅，一边涮着菜，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沐清霜讲着学院里的趣事，说哪个学子又在阵法课上出了糗，哪个长老的灵草又被调皮的松鼠偷了去。
慕容炎偶尔应和两句，大多时候只是听着，看着她被热气熏得微红的脸颊，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模样，心头一片安宁。
吃饱喝足，夜幕已悄然降临。
稷下城的夜市比白日里更热闹，灯笼如繁星般点亮了整条街道。
沐清霜拉着慕容炎穿梭在人群中。
她指着摊位上五颜六色的糖人，拿起竹编的小玩意儿，又在卖琉璃盏的摊子前驻足许久。
慕容炎看着那些晶莹剔透的琉璃盏，看着摊位上捏得活灵活现的面人，看着孩子们手里旋转的风车，眼中的新奇之色越来越浓。
这些东西没有灵力，没有杀伐之气，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温度。
沐清霜回头望去，只见慕容炎正低头看着一个摊位上的机关小兔子，那兔子被拨动发条后，便一蹦一跳地前进，逗得他血色双眸中漾起难得的柔和。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眼前的男人，是令万族震颤的天魔皇族少主，是手刃千万生灵的归烬王，本该是九天之上不沾凡尘的谪仙，带着与生俱来的疏离与凌厉。
可此刻，他站在这烟火缭绕的夜市里，看着廉价的小玩意儿，眼底竟有了人间的温度。
就像……被她硬生生从云端拽了下来，沾染上了这俗世的烟火气。
夜市的灯火愈发璀璨，空气中弥漫着糖炒栗子的甜香与桂花糕的清芬。
沐清霜瞥见街角小摊上摆着的陶瓮，眼前一亮，快步走了过去。
摊主掀开瓮盖，一股清冽的酒香混着梅子的酸甜扑面而来。
她笑着买了两杯，青瓷小杯里盛着琥珀色的酒液，上面还浮着两颗饱满的青梅，冰珠在杯壁上滚动，看着便觉清爽。
“阿炎哥哥！”
沐清霜试探着叫道，见他没有反驳什么，便就这么叫了。
她举着小杯，蹦蹦跳跳地回到慕容炎身边。
慕容炎正看着摊位上一盏灯，灯壁上画着沙场征战的图景，烛光转动间，竟有几分金戈铁马的意境。
沐清霜调皮地俯下身，与他平视，手中的梅子酒轻轻晃了晃，冰珠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逛了这许久，渴了吧？”
慕容炎转头，只见少女眼中映着灯火，像盛着两簇跳动的火苗，鼻尖沾了点细碎的糖霜，更添了几分娇憨。
他接过那碗梅子酒，指尖触到碗壁的凉意，不由得微微一怔。
“尝尝？”
沐清霜举起自己那碗，轻轻抿了一口，眉眼弯成了月牙，“这酒不烈，带着梅子的甜味呢。”
慕容炎依言饮了一口，清冽的酒液滑入喉间，带着淡淡的酸与回甘。
他看着沐清霜满足的笑脸，不知不觉间，嘴角也跟着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时候不早了，该回学院了。”沐清霜放下空杯，自然地牵起他的手。
慕容炎的手掌依旧宽大温暖，只是掌心不知何时沁了些薄汗。
他任由她拉着，穿过熙攘的人群，往学院的方向走去。
夜市的喧嚣渐渐被抛在身后，晚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两人并肩走在回学院的石板路上，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老长，交握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月光洒在青瓦上，如同铺了一层薄霜。
沐清霜拉着慕容炎穿过寂静的回廊，廊下的灯笼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将两人的脚步声衬得格外清晰。
“偶尔感受一下人间烟火，还不错吧？”沐清霜问道。
慕容炎低头，望着她被月光照亮的脸庞。
他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开心。”
沐清霜的笑容瞬间绽放，比天上的星辰还要明亮。
两人顺着回廊往观星台的方向走去，远远便见台顶已坐满了学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低声交谈，或仰望着夜空，连石栏边都挤满了人。
沐清霜脚步微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白日里没能让他看到观星台的景致，原想着夜里带他来独享这份宁静，却没想到早已是人满为患。
她攥了攥慕容炎的手，小声道：“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慕容炎抬头望了一眼喧闹的观星台，又看了看少女微垂的眼帘，目光在学院内扫视一周，最终落在了不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钟楼。
那是稷下学院最高的建筑，塔顶直插夜幕，仿佛能触碰到天上的星辰。
他忽然俯身，手臂一伸，竟将沐清霜拦腰抱了起来。
“啊！”
沐清霜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心跳如擂鼓般咚咚作响。
慕容炎脚下灵力微动，周身空间微微泛起涟漪。
下一刻，两人身形骤然腾空而起，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钟楼飞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沐清霜从未体验过这般飞行的感觉，吓得紧紧闭上眼，将脸埋在他的肩窝，手臂搂得更紧了，连指尖都因用力而泛白。
慕容炎能感觉到怀中人的颤抖，抱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刻意放缓了速度。
不过片刻，两人便落在了钟楼顶端。
慕容炎轻轻将她放下，沐清霜站稳后，仍是紧紧抓着他的衣袖，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试探着睁开眼。
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忘了所有的紧张与羞怯。
脚下是万家灯火的稷下城，如同铺在大地上的星河。
远处的山脉在夜色中勾勒出起伏的轮廓，与天边的星辰交相辉映。
头顶是无垠的夜空，银河清晰可见，星辰仿佛近在咫尺，伸手便能摘下一颗。
沐清霜怔怔地望着眼前的美景，眼中闪烁着光芒。
慕容炎坐在她身边，与她一同仰望着星空。
夜风拂过，吹动他银色的长发，也吹起她鬓角的碎发。
他侧头看着她被星光照亮的侧脸，轻声道：“这里，应该比观星台看得清楚些。”
沐清霜猛地转头看他，脸颊又是一热，却没有再低下头。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两人并肩坐在钟楼顶端，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这片被星辰笼罩的天地。
远处观星台的喧闹早已听不见，只剩下晚风的轻吟与彼此清晰的心跳声。
这一刻，天地辽阔，星辰璀璨，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