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那夜的温柔，似梦幻泡影
竹影居内，烛火摇曳，忽明忽暗。
沐清霜依旧蜷缩在被子里，把脸深深埋进枕间，压抑的呜咽声透过锦被传出来，带着十二岁少女独有的脆弱。
泪水浸湿了枕巾，黏在脸颊上，又凉又涩。
“父皇……皇兄……”
她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在被子里，含糊不清，“你们在哪里啊……”
“他们都欺负我……”
泪水又涌了上来，沐清霜把自己裹得更紧，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小兽，“慕容公子……我好想你……”
话音刚落，沐清霜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忽然感觉身后的床铺微微一陷，紧接着，一个带着淡淡冷香的怀抱轻轻将她裹住。
那怀抱并不灼热，却异常温暖可靠，好似能隔绝世间所有的风雨。
沐清霜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谁？
她猛地从被子里探出头，乱糟糟的发丝贴在泪湿的脸颊上，一双眼睛因为哭泣而红肿，像受惊的小鹿。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
银发如瀑，垂落在黑色的锦袍上，血色双眸此刻却褪去了所有的暴虐，像融化的冰川，漾着从未有过的温柔。
他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烛火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竟还噙着一丝极浅的笑意。
是慕容炎！
沐清霜彻底愣住了，连眼泪都忘了掉。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慕容炎。
记忆里的他，永远是冷漠的、疏离的，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像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
可此刻，这座冰山不仅融化了，还露出了如此温柔的模样。
“你……”沐清霜张了张嘴，声音因为哭泣而沙哑。
“你怎么会在这里？”
慕容炎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上未干的泪痕。
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她滚烫的皮肤时，带来一阵舒服的凉意。
“哭够了？”
他的声音也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了怀中的珍宝。
“再哭，眼睛该肿得像核桃了。”
沐清霜被他说得一怔，下意识地眨了眨眼，泪水却又不争气地涌了上来。
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安心。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慕容炎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衣襟上，放声大哭起来。
“他们都欺负我……沐清柔她……周阴螭他……”
所有的委屈、恐惧、思念，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慕容炎任由她抱着，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笨拙却很温柔。
他早已让随行的手下布下了结界，戒律堂的暴戾，绝不会惊扰到这里。
他低头，看着怀中哭得肩膀耸动的小人儿，血色双眸里的温柔又深了几分。
“你只是一个女孩，也会委屈会伤心，不必那么坚强，委屈就哭出来。遇事莫慌，莫愁，你的身后有我。”
沐清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是本能地觉得，有他在，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窗外的夜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轻响，烛火在案头跳跃，映着相拥的两人。
许久，沐清霜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眼皮越来越沉。
最终在慕容炎温暖的怀抱里，带着浓浓的倦意沉沉睡去，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却不再是之前的委屈，而是一种踏实的安稳。
慕容炎低头看着她熟睡的小脸，轻轻将她放平在床上，为她掖好被角。
他指尖微动，一缕精纯的灵力悄然注入她体内，温养着她受损的经脉。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立刻离开，只是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血色双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心疼，有怒意，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珍视。
谁敢伤她，他便毁了谁。
晨光透过竹窗，在床榻边投下一片细碎的光斑。
沐清霜缓缓睁开眼，宿醉般的眩晕感已褪去大半，身上的伤口虽仍有些许钝痛，却已不再像昨夜那般撕心裂肺。
她下意识地侧过头，床边空荡荡的，只余下一丝若有似无的冷香，证明昨夜那个温暖的怀抱并非梦境。
“慕容炎……”
她轻声呢喃，心中掠过一丝怅然，却又很快被一股奇异的暖意填满。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枕边放着个小小的物件。
沐清霜撑起身子，伸手将那物件拿到眼前。
那是一只巴掌大的玩偶，用柔软的白绒缝制而成，脑袋圆圆的，身子胖乎乎的，看上去有几分呆气，却莫名透着可爱。
最让她心头一动的是玩偶的模样。
一头雪白的长发用银色丝线绣成，垂在背后，额前还留着两缕碎发。
眼睛是用红色的丝线绣的，圆圆的，像两颗剔透的血珠。
沐清霜微微一怔，随即想起什么，眼底浮起笑意。
她曾在天魔皇族见过这款玩偶。
那是天魔皇族中很流行的样式，据说原型是族中守护神兽的幼崽，只是这只玩偶的五官特征，分明更贴近天魔族人。
而她手中这只，显然是特意定制的。
这可不就是一个Q版的慕容炎吗？
沐清霜把玩偶捧在手心，轻轻捏了捏它圆滚滚的脸颊，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
她想起昨夜慕容炎那双褪去暴戾、盛满温柔的血眸，又看了看玩偶这双傻乎乎的红眼睛，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总是板着脸的魔族少主，竟然会送她这样一只呆乎乎的玩偶。
她把玩偶贴在脸颊上，柔软的绒毛蹭得皮肤发痒，心中那点因慕容炎离开而泛起的怅然，瞬间被一股甜丝丝的暖意取代。
那些委屈、恐惧，仿佛都被这只小小的玩偶吸走了。
“谢谢你，夫君…”沐清霜低声说着，说完，她好似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颊瞬间浮起一阵红晕。
她将玩偶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住了一份沉甸甸的承诺。
玩偶的白绒蹭着她的脖颈，带来暖暖的触感，让她想起昨夜那个可靠的怀抱。
她把脸埋在玩偶柔软的长发里，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窗外的阳光越发明媚，照在她带着笑意的脸上，也照在玩偶那双暗红的眼睛上。
“嗯，我记住了，我的身后永远有你。我并不是一个人啊…”
沐清霜依旧蜷缩在被子里，把脸深深埋进枕间，压抑的呜咽声透过锦被传出来，带着十二岁少女独有的脆弱。
泪水浸湿了枕巾，黏在脸颊上，又凉又涩。
“父皇……皇兄……”
她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在被子里，含糊不清，“你们在哪里啊……”
“他们都欺负我……”
泪水又涌了上来，沐清霜把自己裹得更紧，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小兽，“慕容公子……我好想你……”
话音刚落，沐清霜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忽然感觉身后的床铺微微一陷，紧接着，一个带着淡淡冷香的怀抱轻轻将她裹住。
那怀抱并不灼热，却异常温暖可靠，好似能隔绝世间所有的风雨。
沐清霜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谁？
她猛地从被子里探出头，乱糟糟的发丝贴在泪湿的脸颊上，一双眼睛因为哭泣而红肿，像受惊的小鹿。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
银发如瀑，垂落在黑色的锦袍上，血色双眸此刻却褪去了所有的暴虐，像融化的冰川，漾着从未有过的温柔。
他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烛火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竟还噙着一丝极浅的笑意。
是慕容炎！
沐清霜彻底愣住了，连眼泪都忘了掉。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慕容炎。
记忆里的他，永远是冷漠的、疏离的，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像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
可此刻，这座冰山不仅融化了，还露出了如此温柔的模样。
“你……”沐清霜张了张嘴，声音因为哭泣而沙哑。
“你怎么会在这里？”
慕容炎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上未干的泪痕。
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她滚烫的皮肤时，带来一阵舒服的凉意。
“哭够了？”
他的声音也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了怀中的珍宝。
“再哭，眼睛该肿得像核桃了。”
沐清霜被他说得一怔，下意识地眨了眨眼，泪水却又不争气地涌了上来。
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安心。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慕容炎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衣襟上，放声大哭起来。
“他们都欺负我……沐清柔她……周阴螭他……”
所有的委屈、恐惧、思念，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慕容炎任由她抱着，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笨拙却很温柔。
他早已让随行的手下布下了结界，戒律堂的暴戾，绝不会惊扰到这里。
他低头，看着怀中哭得肩膀耸动的小人儿，血色双眸里的温柔又深了几分。
“你只是一个女孩，也会委屈会伤心，不必那么坚强，委屈就哭出来。遇事莫慌，莫愁，你的身后有我。”
沐清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是本能地觉得，有他在，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窗外的夜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轻响，烛火在案头跳跃，映着相拥的两人。
许久，沐清霜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眼皮越来越沉。
最终在慕容炎温暖的怀抱里，带着浓浓的倦意沉沉睡去，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却不再是之前的委屈，而是一种踏实的安稳。
慕容炎低头看着她熟睡的小脸，轻轻将她放平在床上，为她掖好被角。
他指尖微动，一缕精纯的灵力悄然注入她体内，温养着她受损的经脉。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立刻离开，只是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血色双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心疼，有怒意，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珍视。
谁敢伤她，他便毁了谁。
晨光透过竹窗，在床榻边投下一片细碎的光斑。
沐清霜缓缓睁开眼，宿醉般的眩晕感已褪去大半，身上的伤口虽仍有些许钝痛，却已不再像昨夜那般撕心裂肺。
她下意识地侧过头，床边空荡荡的，只余下一丝若有似无的冷香，证明昨夜那个温暖的怀抱并非梦境。
“慕容炎……”
她轻声呢喃，心中掠过一丝怅然，却又很快被一股奇异的暖意填满。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枕边放着个小小的物件。
沐清霜撑起身子，伸手将那物件拿到眼前。
那是一只巴掌大的玩偶，用柔软的白绒缝制而成，脑袋圆圆的，身子胖乎乎的，看上去有几分呆气，却莫名透着可爱。
最让她心头一动的是玩偶的模样。
一头雪白的长发用银色丝线绣成，垂在背后，额前还留着两缕碎发。
眼睛是用红色的丝线绣的，圆圆的，像两颗剔透的血珠。
沐清霜微微一怔，随即想起什么，眼底浮起笑意。
她曾在天魔皇族见过这款玩偶。
那是天魔皇族中很流行的样式，据说原型是族中守护神兽的幼崽，只是这只玩偶的五官特征，分明更贴近天魔族人。
而她手中这只，显然是特意定制的。
这可不就是一个Q版的慕容炎吗？
沐清霜把玩偶捧在手心，轻轻捏了捏它圆滚滚的脸颊，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
她想起昨夜慕容炎那双褪去暴戾、盛满温柔的血眸，又看了看玩偶这双傻乎乎的红眼睛，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总是板着脸的魔族少主，竟然会送她这样一只呆乎乎的玩偶。
她把玩偶贴在脸颊上，柔软的绒毛蹭得皮肤发痒，心中那点因慕容炎离开而泛起的怅然，瞬间被一股甜丝丝的暖意取代。
那些委屈、恐惧，仿佛都被这只小小的玩偶吸走了。
“谢谢你，夫君…”沐清霜低声说着，说完，她好似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颊瞬间浮起一阵红晕。
她将玩偶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住了一份沉甸甸的承诺。
玩偶的白绒蹭着她的脖颈，带来暖暖的触感，让她想起昨夜那个可靠的怀抱。
她把脸埋在玩偶柔软的长发里，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窗外的阳光越发明媚，照在她带着笑意的脸上，也照在玩偶那双暗红的眼睛上。
“嗯，我记住了，我的身后永远有你。我并不是一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