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心寒
“开始！”
冰冷的播报声刚落，沐清霜便动了。
她没有丝毫试探，体内的沧溟冰魄之力瞬间运转到极致。
石剑在掌心飞速旋转，青灰色的剑身带起阵阵寒风，周遭的空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细碎的冰晶。
不过转瞬之间，剑身上的蓝光便浓郁如墨，仿佛淬了万年寒冰。
沧溟帝剑决第一式·惊鸿！
沐清霜手腕猛地一扬，石剑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冰蓝色剑气撕裂长空，带着撕裂耳膜的呼啸声，直劈周阴螭面门。
这一剑毫无保留，剑气所过之处，台面的青冈石竟被冻出一道深深的沟壑，足见其威。
周阴螭瞳孔微缩，脸上的轻蔑终于敛去几分。
他显然没料到这个灵绡境低阶的人族少女，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剑气。
但他毕竟是强榜第七的存在，反应极快，手一挥，身前瞬间浮现出一面厚实的水墙，墨绿色的水波翻滚。
剑气与水墙相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冰蓝色的剑气如同烧红的烙铁浸入冷水，蒸腾起大片白雾，水墙表面瞬间凝结成冰，却又被内层的水流不断冲击，发出咔嚓的碎裂声。
就在周阴螭抵挡剑气的刹那，沐清霜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她将灵力运转到脚下，身形化作一道淡蓝色的残影，几乎是贴着台面滑行，瞬间绕至周阴螭身后。
“天寒掌！”
掌心的寒气骤然爆发，淡蓝色的掌印在她身后成型，带着刺骨的低温拍向周阴螭的后心。
这一掌时机刁钻，恰好是周阴螭抵挡剑气、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可谓绝杀！
台下众人发出一阵惊呼，连外院院长龙烨都微微前倾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然而，变故陡生。
就在掌印即将触及周阴螭衣衫的瞬间，他背后的灵力突然暴涨，无数道墨绿色的水系灵力漩涡凭空浮现，如同一片片张开的鳞羽，迅速汇聚成一对半透明的水翼。
水翼扇动间，带起阵阵腥冷的风，周阴螭的身形腾空而起，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天寒掌的锋芒。
“轰！”
掌印落在空处，狠狠拍在台面上，瞬间冻结出一片直径丈余的冰面，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周阴螭悬停在半空，金色的竖瞳冷冷地盯着沐清霜，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外：“有点意思。难怪敢这么狂，原来是有几分保命的本事。”
他扇动着水翼，周身的水系灵力愈发狂暴，“可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把戏不值一提。”
沐清霜站在冰面中央，微微喘息。
刚才那一剑一掌几乎耗尽了她的灵力，却被对方轻易躲过，足以见得两人境界上的差距。
但她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更加锐利。
至少，她的突袭打乱了周阴螭的节奏，证明对方并非不可撼动。
“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周阴螭在半空盘旋，水翼上的漩涡不断旋转，墨绿色的液体顺着翼尖滴落，在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我会让你明白，灵绡境与扶摇境之间，是云泥之别。”
沐清霜握紧石剑，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周阴螭已收起轻视，接下来的攻势必然更加凌厉。
但她没有退路。
深吸一口气，沐清霜再次将灵力注入石剑。
她抬起头，望向半空中的周阴螭。
“不知死活！”
周阴螭被沐清霜的顽固激怒，金色竖瞳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双掌猛地一合，那对水翼骤然扇动，墨绿色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入双臂，十指瞬间化作青灰色的利爪，指甲泛着寒光，竟隐隐透出几分妖兽的凶戾。
水翼再次扇动，周阴螭的身形化作一道墨绿色的残影，速度快到极致，几乎在空中拖出一道残影。
他没有再给沐清霜喘息的机会，直接从半空俯冲而下，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取她的咽喉。
沐清霜瞳孔骤缩，借着力道向后急退。
同时石剑横在身前，试图格挡这凌厉一击。
“铛！”
利爪与石剑相撞，发出金铁交鸣般的脆响。
一股巨力顺着剑身传来，沐清霜只觉手臂发麻，虎口瞬间裂开，鲜血顺着剑柄滴落，在台面上凝结成细小的血珠。
她借着这股冲击力再次后跃，刚站稳脚跟，周阴螭的身影已如影随形，第二道爪风接踵而至，直逼她的胸口。
这一次的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钻，显然是动了杀心。
沐清霜只能咬牙横剑抵挡，铛铛声不绝于耳。
她的身影在台面上辗转腾挪，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衣袂被爪风撕裂，手臂、肩头接连添上新的伤口，墨绿色的毒液顺着伤口蔓延，带来阵阵麻痹的痛感。
台下众人看得心惊胆战，这已经不是比试了，这是屠杀！
周阴螭在空中盘旋，如同狩猎的鹰隼，一次次俯冲、扑杀。
水翼带起的狂风卷起台面上的冰碴与碎石，让沐清霜的视线都受到阻碍。
她的灵力在飞速消耗，抵挡也越来越勉强，只能依靠本能闪避，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整个人如同从血水中捞出来一般。
“放弃吧！”
周阴螭的声音带着笑意，利爪再次挥出。
沐清霜没有回答，只是咬着牙，用石剑勉强架开这一击。
巨大的力量让她膝盖一弯，险些跪倒在地，嘴角溢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她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
周阴螭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狞笑。
他猛地拔高身形，水翼在空中张开到极致，墨绿色的灵力疯狂汇聚，利爪上甚至泛起一层幽光。
“结束了！”
他一声低喝，如陨石般从高空坠落，利爪凝聚了全身灵力，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劈沐清霜天灵盖！
这一击汇聚了扶摇境的全力，空气都被撕裂，发出沉闷的爆鸣。
沐清霜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用尽最后一丝灵力，将石剑横在头顶。
“砰！”
利爪与石剑轰然相撞。
这一次，没有清脆的交鸣声，只有骨骼欲裂的闷响。
沐清霜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涌入体内，五脏六腑仿佛都被震碎，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痛呼，身形便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撞在演武台的边缘栏杆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缓缓滑落。
她趴在台面上，背后的伤口渗出鲜血，在冰面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周阴螭落在台上，喘着粗气，金色的竖瞳冷冷地看着她，利爪上的幽光渐渐散去。
“早说过，云泥之别。”
他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
台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惨烈的一幕震慑住了，看着趴在台上一动不动的沐清霜，心中五味杂陈。
龙烨院长眉头紧锁，刚要起身，却见台面上的沐清霜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她没有昏过去。
沐清霜艰难地抬起头，沾满血污的脸上，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死死地盯着周阴螭，嘴角甚至还扯出一丝微弱的弧度。
“还……没完……”
沐清霜的指尖在台面上微微蜷缩，试图撑起身体。
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伤口处的麻痹感顺着经脉蔓延，连转动脖颈都异常艰难。
但她的目光依旧死死锁着周阴螭，像是一头濒死却不肯认输的幼兽。
“还想挣扎？”周阴螭冷笑一声，抬起利爪便要再次上前，显然不打算留手。
“住手！”
一声怒喝如惊雷般炸响，震得整个演武场都安静下来。
龙烨院长不知何时已站在台边，须发皆张，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周阴螭。
“稷下学院的比试，自古讲究点到即止！你屡次下死手，莫非是将学院规矩视若无物？”
周阴螭动作一滞，脸上闪过一丝不虞，却不敢公然顶撞院长，只是悻悻收起利爪。
“院长，是这人族不知好歹，屡次挑衅……”
“挑衅？”
龙烨怒极反笑，指着台面上的血迹与冰痕。
“将人打成这样，还敢说挑衅？强榜比试，比的是实力，不是杀意！你今日之举，已触碰学院底线！”
他转向台下，沉声喝道：“来人！送沐清霜去灵药堂疗伤，用最好的丹药！”
立刻有两名身着灰衫的弟子快步上台，小心翼翼地扶起沐清霜。
她的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全靠两人搀扶才勉强站稳，视线已开始模糊，但那股不肯屈服的劲儿仍在，嘴唇翕动着，似乎还想说什么。
“周阴螭。”
龙烨的目光重新落在水族少年身上，语气冰冷，“你随我去戒律堂，领受处罚！”
周阴螭脸色铁青，却不敢违抗，只能悻悻跟上。
水翼垂落身侧，墨绿色的灵力渐渐敛去。
被弟子搀扶着走下台时，沐清霜的意识已如风中残烛。
失血带来的眩晕感阵阵袭来，伤口的剧痛却异常清晰。
她费力地转动眼珠，扫过围观的人群。
一张张或同情、或漠然、或幸灾乐祸的脸在眼前晃过。
就在视线即将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刻，她瞥见了人群边缘的一道身影。
是沐清柔。
她站在廊柱的阴影里，青衫被风吹得微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像淬了毒。
见沐清霜看来，她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拇指再次虚虚一合，猛地向外一划。
又是那个抹脖子的手势。
这一次，沐清霜看得清清楚楚。
这一眼，瞬间打开了所有谜团。
资源被换、丹药被换、周阴螭的突然挑战……
这一切，根本不是什么妖族势力的试探，从头到尾，都是沐清柔的安排！
她就是要看着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惨败，就是要让自己死在这场比试里。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心底升起，比周阴螭的水系灵力更冷，比沧溟冰魄的寒气更甚。
原来，她恨自己入骨。
原来，这场姐妹反目，早已不是口头说说那么简单。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沐清霜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冰冷的播报声刚落，沐清霜便动了。
她没有丝毫试探，体内的沧溟冰魄之力瞬间运转到极致。
石剑在掌心飞速旋转，青灰色的剑身带起阵阵寒风，周遭的空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细碎的冰晶。
不过转瞬之间，剑身上的蓝光便浓郁如墨，仿佛淬了万年寒冰。
沧溟帝剑决第一式·惊鸿！
沐清霜手腕猛地一扬，石剑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冰蓝色剑气撕裂长空，带着撕裂耳膜的呼啸声，直劈周阴螭面门。
这一剑毫无保留，剑气所过之处，台面的青冈石竟被冻出一道深深的沟壑，足见其威。
周阴螭瞳孔微缩，脸上的轻蔑终于敛去几分。
他显然没料到这个灵绡境低阶的人族少女，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剑气。
但他毕竟是强榜第七的存在，反应极快，手一挥，身前瞬间浮现出一面厚实的水墙，墨绿色的水波翻滚。
剑气与水墙相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冰蓝色的剑气如同烧红的烙铁浸入冷水，蒸腾起大片白雾，水墙表面瞬间凝结成冰，却又被内层的水流不断冲击，发出咔嚓的碎裂声。
就在周阴螭抵挡剑气的刹那，沐清霜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她将灵力运转到脚下，身形化作一道淡蓝色的残影，几乎是贴着台面滑行，瞬间绕至周阴螭身后。
“天寒掌！”
掌心的寒气骤然爆发，淡蓝色的掌印在她身后成型，带着刺骨的低温拍向周阴螭的后心。
这一掌时机刁钻，恰好是周阴螭抵挡剑气、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可谓绝杀！
台下众人发出一阵惊呼，连外院院长龙烨都微微前倾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然而，变故陡生。
就在掌印即将触及周阴螭衣衫的瞬间，他背后的灵力突然暴涨，无数道墨绿色的水系灵力漩涡凭空浮现，如同一片片张开的鳞羽，迅速汇聚成一对半透明的水翼。
水翼扇动间，带起阵阵腥冷的风，周阴螭的身形腾空而起，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天寒掌的锋芒。
“轰！”
掌印落在空处，狠狠拍在台面上，瞬间冻结出一片直径丈余的冰面，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周阴螭悬停在半空，金色的竖瞳冷冷地盯着沐清霜，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外：“有点意思。难怪敢这么狂，原来是有几分保命的本事。”
他扇动着水翼，周身的水系灵力愈发狂暴，“可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把戏不值一提。”
沐清霜站在冰面中央，微微喘息。
刚才那一剑一掌几乎耗尽了她的灵力，却被对方轻易躲过，足以见得两人境界上的差距。
但她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更加锐利。
至少，她的突袭打乱了周阴螭的节奏，证明对方并非不可撼动。
“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周阴螭在半空盘旋，水翼上的漩涡不断旋转，墨绿色的液体顺着翼尖滴落，在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我会让你明白，灵绡境与扶摇境之间，是云泥之别。”
沐清霜握紧石剑，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周阴螭已收起轻视，接下来的攻势必然更加凌厉。
但她没有退路。
深吸一口气，沐清霜再次将灵力注入石剑。
她抬起头，望向半空中的周阴螭。
“不知死活！”
周阴螭被沐清霜的顽固激怒，金色竖瞳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双掌猛地一合，那对水翼骤然扇动，墨绿色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入双臂，十指瞬间化作青灰色的利爪，指甲泛着寒光，竟隐隐透出几分妖兽的凶戾。
水翼再次扇动，周阴螭的身形化作一道墨绿色的残影，速度快到极致，几乎在空中拖出一道残影。
他没有再给沐清霜喘息的机会，直接从半空俯冲而下，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取她的咽喉。
沐清霜瞳孔骤缩，借着力道向后急退。
同时石剑横在身前，试图格挡这凌厉一击。
“铛！”
利爪与石剑相撞，发出金铁交鸣般的脆响。
一股巨力顺着剑身传来，沐清霜只觉手臂发麻，虎口瞬间裂开，鲜血顺着剑柄滴落，在台面上凝结成细小的血珠。
她借着这股冲击力再次后跃，刚站稳脚跟，周阴螭的身影已如影随形，第二道爪风接踵而至，直逼她的胸口。
这一次的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钻，显然是动了杀心。
沐清霜只能咬牙横剑抵挡，铛铛声不绝于耳。
她的身影在台面上辗转腾挪，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衣袂被爪风撕裂，手臂、肩头接连添上新的伤口，墨绿色的毒液顺着伤口蔓延，带来阵阵麻痹的痛感。
台下众人看得心惊胆战，这已经不是比试了，这是屠杀！
周阴螭在空中盘旋，如同狩猎的鹰隼，一次次俯冲、扑杀。
水翼带起的狂风卷起台面上的冰碴与碎石，让沐清霜的视线都受到阻碍。
她的灵力在飞速消耗，抵挡也越来越勉强，只能依靠本能闪避，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整个人如同从血水中捞出来一般。
“放弃吧！”
周阴螭的声音带着笑意，利爪再次挥出。
沐清霜没有回答，只是咬着牙，用石剑勉强架开这一击。
巨大的力量让她膝盖一弯，险些跪倒在地，嘴角溢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她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
周阴螭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狞笑。
他猛地拔高身形，水翼在空中张开到极致，墨绿色的灵力疯狂汇聚，利爪上甚至泛起一层幽光。
“结束了！”
他一声低喝，如陨石般从高空坠落，利爪凝聚了全身灵力，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劈沐清霜天灵盖！
这一击汇聚了扶摇境的全力，空气都被撕裂，发出沉闷的爆鸣。
沐清霜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用尽最后一丝灵力，将石剑横在头顶。
“砰！”
利爪与石剑轰然相撞。
这一次，没有清脆的交鸣声，只有骨骼欲裂的闷响。
沐清霜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涌入体内，五脏六腑仿佛都被震碎，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痛呼，身形便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撞在演武台的边缘栏杆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缓缓滑落。
她趴在台面上，背后的伤口渗出鲜血，在冰面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周阴螭落在台上，喘着粗气，金色的竖瞳冷冷地看着她，利爪上的幽光渐渐散去。
“早说过，云泥之别。”
他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
台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惨烈的一幕震慑住了，看着趴在台上一动不动的沐清霜，心中五味杂陈。
龙烨院长眉头紧锁，刚要起身，却见台面上的沐清霜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她没有昏过去。
沐清霜艰难地抬起头，沾满血污的脸上，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死死地盯着周阴螭，嘴角甚至还扯出一丝微弱的弧度。
“还……没完……”
沐清霜的指尖在台面上微微蜷缩，试图撑起身体。
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伤口处的麻痹感顺着经脉蔓延，连转动脖颈都异常艰难。
但她的目光依旧死死锁着周阴螭，像是一头濒死却不肯认输的幼兽。
“还想挣扎？”周阴螭冷笑一声，抬起利爪便要再次上前，显然不打算留手。
“住手！”
一声怒喝如惊雷般炸响，震得整个演武场都安静下来。
龙烨院长不知何时已站在台边，须发皆张，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周阴螭。
“稷下学院的比试，自古讲究点到即止！你屡次下死手，莫非是将学院规矩视若无物？”
周阴螭动作一滞，脸上闪过一丝不虞，却不敢公然顶撞院长，只是悻悻收起利爪。
“院长，是这人族不知好歹，屡次挑衅……”
“挑衅？”
龙烨怒极反笑，指着台面上的血迹与冰痕。
“将人打成这样，还敢说挑衅？强榜比试，比的是实力，不是杀意！你今日之举，已触碰学院底线！”
他转向台下，沉声喝道：“来人！送沐清霜去灵药堂疗伤，用最好的丹药！”
立刻有两名身着灰衫的弟子快步上台，小心翼翼地扶起沐清霜。
她的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全靠两人搀扶才勉强站稳，视线已开始模糊，但那股不肯屈服的劲儿仍在，嘴唇翕动着，似乎还想说什么。
“周阴螭。”
龙烨的目光重新落在水族少年身上，语气冰冷，“你随我去戒律堂，领受处罚！”
周阴螭脸色铁青，却不敢违抗，只能悻悻跟上。
水翼垂落身侧，墨绿色的灵力渐渐敛去。
被弟子搀扶着走下台时，沐清霜的意识已如风中残烛。
失血带来的眩晕感阵阵袭来，伤口的剧痛却异常清晰。
她费力地转动眼珠，扫过围观的人群。
一张张或同情、或漠然、或幸灾乐祸的脸在眼前晃过。
就在视线即将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刻，她瞥见了人群边缘的一道身影。
是沐清柔。
她站在廊柱的阴影里，青衫被风吹得微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像淬了毒。
见沐清霜看来，她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拇指再次虚虚一合，猛地向外一划。
又是那个抹脖子的手势。
这一次，沐清霜看得清清楚楚。
这一眼，瞬间打开了所有谜团。
资源被换、丹药被换、周阴螭的突然挑战……
这一切，根本不是什么妖族势力的试探，从头到尾，都是沐清柔的安排！
她就是要看着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惨败，就是要让自己死在这场比试里。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心底升起，比周阴螭的水系灵力更冷，比沧溟冰魄的寒气更甚。
原来，她恨自己入骨。
原来，这场姐妹反目，早已不是口头说说那么简单。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沐清霜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