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挑衅
沐清霜从未觉得像此刻这般神清气爽过。
此刻的她无比自信，在这一刻…
曾经的小虫子在这一刻蜕变，破茧成蝶。
沐清霜高高托起手中的沧溟冰魄，目光毫无惧色的看向上座的两位。
“就凭，我的沧溟冰魄！凭借现如今我的境界的确连仰望殿下的资格都没有。”
沐清霜的声音陡然拔高。
“但，我有绝对的自信。即使是高高在上的云履境，我也有信心冲击。云履境不行，那就太虚境！太虚境不行，那就芥子境！直至全世界都承认有资格站在殿下身边！”
沐清霜的狂妄发言令这些久坐高位，早已习惯了阿谀奉承的大人物都愣住了。
芥子境！那可是伪帝之下举世无敌的芥子境！
何等的自信，锻虬之身敢许下此等誓言。
慕容复微微皱眉，对沐清霜似有些不爽。
不过，冷月瑶对于沐清霜却是愈发喜欢。
一声清脆、孤寂却异常清晰的掌声，从上座响起。
啪、啪、啪。
是冷月瑶。
她唇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那双仿佛能洞悉世情的明眸，此刻正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对沐清霜的欣赏。
她的掌声不疾不徐，却像是一块巨石投入死水潭，瞬间打破了僵局。
众人先是愕然，待看清鼓掌之人后，心思立刻活络起来。
冷月瑶，这位站在权力金字塔最顶端的强者之一，她的态度就是风向标！
尽管有人内心或许不以为然，但眼见冷月瑶表明立场，迟疑只持续了短短一瞬，零落的掌声开始从大殿各处响起，迅速连成一片，最终化为一阵虽不乏勉强、却足够热烈的声浪，回荡在婚礼现场。
在这片掌声里，慕容复也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侧首看向冷月瑶，轻轻叹了口气。
“罢了，便依你所说吧。”
冷月瑶掌势未停，转头迎向慕容复的目光，笑意更深，却带着针锋相对的锐利：“我看清霜此言非是虚妄，而是一颗无垢无畏的向道之心。修行之路，逆天而行，若连想都不敢想，与蝼蚁何异？这份狂妄，我倒是喜欢得紧。”
她特意加重了狂妄二字，目光重新落回场中那道纤细却挺得笔直的身影上，略微停留后，目光转向司仪，点了点头。
司仪得令，立刻整肃神情，向前迈出一步。
他深吸一口气，运足中气，那洪亮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瞬间压下了满堂的掌声与私语，回荡在每一处角落。
“吉时已至——”
“新人，行拜礼——！”
声落，所有的目光，无论是好奇、审视、艳羡还是不甘，都齐刷刷地汇聚于场中央那对新人身上。
恢弘而庄严的礼乐悠然奏响，取代了方才的纷杂。
沐清霜闻声，将托举的沧溟冰魄缓缓收回，紧贴于心口。
那冰魄传来的沁骨寒意，此刻却奇异地抚平了她翻涌的心潮，让她愈发镇定。
慕容炎行至沐清霜身侧，与沐清霜并肩而立，却并无眼神交流，像是完成一道必要的程序。
司仪的声音再次拔高，带着古老的韵律，唱喝道：
“一拜——天地乾坤！”
沐清霜毫不犹豫，躬身便拜。
这一拜，她拜的不是虚无缥缈的天命，而是脚下所行的道，是那无穷无尽的修行之路。
她的脊背弯下，却比任何时候都挺直。
慕容炎随之躬身，姿态优雅标准，无可挑剔。
“二拜——高堂先贤！”
两人转身，面向高座。
沐清霜寻望许久，却还是没有看到她想要看到的身影。
心中虽满是委屈，但还是坚强的与慕容炎一起拜高堂。
司仪的声音愈发高昂激动，唱出最后，也是最核心的一礼：
“夫妻——对拜！”
这一刻，气氛凝滞到了极点。
所有宾客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沐清霜与慕容复相对而立。
她能看到对方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她没有闪避，迎着他的目光，深深弯下腰去。
慕容复停顿了瞬息，终是同样躬身还礼。
两人抬头，目光再次交汇。
并无新婚夫妇的旖旎温情，倒更像是一场结盟仪式的完成，疏离而郑重。
“礼——成——！”
司仪拖长了音调，声震寰宇。
话音落下的瞬间，竟有天光破云而下，恰好笼罩在沐清霜与慕容炎身上，宛如天启。
沐清霜向慕容炎的方向贴了贴，脸颊似是天边泛起的红霞。
慕容炎也配合的向沐清霜的方向靠近了些许。
阳光中，沐清霜踮起脚尖，轻轻亲吻少年的嘴唇。
慕容炎伸手，轻轻搂住沐清霜盈盈一握的腰肢。
在外人看来，这是一对新人，在宾客们的见证下，对彼此的无声宣誓。
可，沐清霜却知道，他这么做，不过是表面上做给宾客们，乃至魔族高层们看。
这是他们之间的契约，沐清霜会作为他明面上的妻子，为他扫除修行之路上的一切红颜。
啪、啪、啪。
一阵清脆而突兀的掌声，不疾不徐地响起。
这掌声与方才冷月瑶引领的热烈不同，它带着一种懒洋洋的调子，每一个音节都清晰无比，仿佛直接敲在每个人的心弦上，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只见黄金树阴影下，缓步走出一位身着月白锦袍的青年。
他面如冠玉，眉眼含笑道，顾盼间自有一股风流意味，气质卓然，与满堂宾客的或威严或华美迥然相异。
他无视周遭投来的种种惊疑、审视的目光，径直走到大殿中央，先是对着高座上的慕容复与冷月瑶微微颔首致意，举止从容，不见丝毫怯场。
随即，他转向沐清霜与慕容炎，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声音清越如玉磬：“慕容殿下，沐姑娘，良缘天成，佳偶璧合，在下在此聊表祝贺。”
他的话虽是对两人所说，但那目光却在沐清霜脸上停留了一瞬，带着几分探究之意。
祝贺之语说得轻飘飘，毫无分量感。
不等慕容炎回应，他话锋陡然一转，视线已越过新人，精准地投向高座之旁，那位一直静立观礼、气质清冷如雪的女子身上。
“如此良辰吉日，见证殿下大喜，实乃幸事。”青年笑容不变，语气却带上了几分令人心惊的直白与大胆，“只是不知，慕容殿下杀我鬼族之王，更是屠戮我族精锐数万。此举，魔族该如何赔偿？”
青年看向慕容雪的目光毫无尊重，眼神轻浮。
“不知雪皇，是否亦如殿下一般，早已名花有主，定了婚嫁？”
此言一出，满堂皆寂！
方才尚有的一些低声议论戛然而止，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竟敢在慕容家少主的婚礼上，在众多大人物面前，如此直截了当地询问魔族之皇的婚配之事？
这已非简单的失礼，近乎是一种挑衅！
慕容复原本因婚礼完成而稍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冷月瑶眼中玩味的笑意也收敛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冽的审视。
一直如同背景般安静的慕容雪，猝不及防成为焦点，清丽的面容上掠过一丝愕然与薄怒，但她很快稳住心神，目光清冷地回视那青年，并未言语。
站在沐清霜身侧的慕容炎，周身的气息几乎在瞬间降至冰点。
低沉得仿若声音在这一刻响起，并非出于外界，而是直接在在场所有人识海中响起。
“你鬼族，此举何意？”
此刻的她无比自信，在这一刻…
曾经的小虫子在这一刻蜕变，破茧成蝶。
沐清霜高高托起手中的沧溟冰魄，目光毫无惧色的看向上座的两位。
“就凭，我的沧溟冰魄！凭借现如今我的境界的确连仰望殿下的资格都没有。”
沐清霜的声音陡然拔高。
“但，我有绝对的自信。即使是高高在上的云履境，我也有信心冲击。云履境不行，那就太虚境！太虚境不行，那就芥子境！直至全世界都承认有资格站在殿下身边！”
沐清霜的狂妄发言令这些久坐高位，早已习惯了阿谀奉承的大人物都愣住了。
芥子境！那可是伪帝之下举世无敌的芥子境！
何等的自信，锻虬之身敢许下此等誓言。
慕容复微微皱眉，对沐清霜似有些不爽。
不过，冷月瑶对于沐清霜却是愈发喜欢。
一声清脆、孤寂却异常清晰的掌声，从上座响起。
啪、啪、啪。
是冷月瑶。
她唇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那双仿佛能洞悉世情的明眸，此刻正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对沐清霜的欣赏。
她的掌声不疾不徐，却像是一块巨石投入死水潭，瞬间打破了僵局。
众人先是愕然，待看清鼓掌之人后，心思立刻活络起来。
冷月瑶，这位站在权力金字塔最顶端的强者之一，她的态度就是风向标！
尽管有人内心或许不以为然，但眼见冷月瑶表明立场，迟疑只持续了短短一瞬，零落的掌声开始从大殿各处响起，迅速连成一片，最终化为一阵虽不乏勉强、却足够热烈的声浪，回荡在婚礼现场。
在这片掌声里，慕容复也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侧首看向冷月瑶，轻轻叹了口气。
“罢了，便依你所说吧。”
冷月瑶掌势未停，转头迎向慕容复的目光，笑意更深，却带着针锋相对的锐利：“我看清霜此言非是虚妄，而是一颗无垢无畏的向道之心。修行之路，逆天而行，若连想都不敢想，与蝼蚁何异？这份狂妄，我倒是喜欢得紧。”
她特意加重了狂妄二字，目光重新落回场中那道纤细却挺得笔直的身影上，略微停留后，目光转向司仪，点了点头。
司仪得令，立刻整肃神情，向前迈出一步。
他深吸一口气，运足中气，那洪亮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瞬间压下了满堂的掌声与私语，回荡在每一处角落。
“吉时已至——”
“新人，行拜礼——！”
声落，所有的目光，无论是好奇、审视、艳羡还是不甘，都齐刷刷地汇聚于场中央那对新人身上。
恢弘而庄严的礼乐悠然奏响，取代了方才的纷杂。
沐清霜闻声，将托举的沧溟冰魄缓缓收回，紧贴于心口。
那冰魄传来的沁骨寒意，此刻却奇异地抚平了她翻涌的心潮，让她愈发镇定。
慕容炎行至沐清霜身侧，与沐清霜并肩而立，却并无眼神交流，像是完成一道必要的程序。
司仪的声音再次拔高，带着古老的韵律，唱喝道：
“一拜——天地乾坤！”
沐清霜毫不犹豫，躬身便拜。
这一拜，她拜的不是虚无缥缈的天命，而是脚下所行的道，是那无穷无尽的修行之路。
她的脊背弯下，却比任何时候都挺直。
慕容炎随之躬身，姿态优雅标准，无可挑剔。
“二拜——高堂先贤！”
两人转身，面向高座。
沐清霜寻望许久，却还是没有看到她想要看到的身影。
心中虽满是委屈，但还是坚强的与慕容炎一起拜高堂。
司仪的声音愈发高昂激动，唱出最后，也是最核心的一礼：
“夫妻——对拜！”
这一刻，气氛凝滞到了极点。
所有宾客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沐清霜与慕容复相对而立。
她能看到对方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她没有闪避，迎着他的目光，深深弯下腰去。
慕容复停顿了瞬息，终是同样躬身还礼。
两人抬头，目光再次交汇。
并无新婚夫妇的旖旎温情，倒更像是一场结盟仪式的完成，疏离而郑重。
“礼——成——！”
司仪拖长了音调，声震寰宇。
话音落下的瞬间，竟有天光破云而下，恰好笼罩在沐清霜与慕容炎身上，宛如天启。
沐清霜向慕容炎的方向贴了贴，脸颊似是天边泛起的红霞。
慕容炎也配合的向沐清霜的方向靠近了些许。
阳光中，沐清霜踮起脚尖，轻轻亲吻少年的嘴唇。
慕容炎伸手，轻轻搂住沐清霜盈盈一握的腰肢。
在外人看来，这是一对新人，在宾客们的见证下，对彼此的无声宣誓。
可，沐清霜却知道，他这么做，不过是表面上做给宾客们，乃至魔族高层们看。
这是他们之间的契约，沐清霜会作为他明面上的妻子，为他扫除修行之路上的一切红颜。
啪、啪、啪。
一阵清脆而突兀的掌声，不疾不徐地响起。
这掌声与方才冷月瑶引领的热烈不同，它带着一种懒洋洋的调子，每一个音节都清晰无比，仿佛直接敲在每个人的心弦上，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只见黄金树阴影下，缓步走出一位身着月白锦袍的青年。
他面如冠玉，眉眼含笑道，顾盼间自有一股风流意味，气质卓然，与满堂宾客的或威严或华美迥然相异。
他无视周遭投来的种种惊疑、审视的目光，径直走到大殿中央，先是对着高座上的慕容复与冷月瑶微微颔首致意，举止从容，不见丝毫怯场。
随即，他转向沐清霜与慕容炎，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声音清越如玉磬：“慕容殿下，沐姑娘，良缘天成，佳偶璧合，在下在此聊表祝贺。”
他的话虽是对两人所说，但那目光却在沐清霜脸上停留了一瞬，带着几分探究之意。
祝贺之语说得轻飘飘，毫无分量感。
不等慕容炎回应，他话锋陡然一转，视线已越过新人，精准地投向高座之旁，那位一直静立观礼、气质清冷如雪的女子身上。
“如此良辰吉日，见证殿下大喜，实乃幸事。”青年笑容不变，语气却带上了几分令人心惊的直白与大胆，“只是不知，慕容殿下杀我鬼族之王，更是屠戮我族精锐数万。此举，魔族该如何赔偿？”
青年看向慕容雪的目光毫无尊重，眼神轻浮。
“不知雪皇，是否亦如殿下一般，早已名花有主，定了婚嫁？”
此言一出，满堂皆寂！
方才尚有的一些低声议论戛然而止，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竟敢在慕容家少主的婚礼上，在众多大人物面前，如此直截了当地询问魔族之皇的婚配之事？
这已非简单的失礼，近乎是一种挑衅！
慕容复原本因婚礼完成而稍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冷月瑶眼中玩味的笑意也收敛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冽的审视。
一直如同背景般安静的慕容雪，猝不及防成为焦点，清丽的面容上掠过一丝愕然与薄怒，但她很快稳住心神，目光清冷地回视那青年，并未言语。
站在沐清霜身侧的慕容炎，周身的气息几乎在瞬间降至冰点。
低沉得仿若声音在这一刻响起，并非出于外界，而是直接在在场所有人识海中响起。
“你鬼族，此举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