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恍惚
她靠在他怀里，被那片金色火焰的温度包裹着，呼吸一点一点地匀了下来。
体内那道刚刻成的聚灵阵正在以一种极其平稳的节律运转着，那些细微的灵力流从她周围的空气中被吸纳进来，沿着她经脉中那条刚刚完整的路径，一丝一缕地汇入她的丹田。
她本打算就这样闭着眼睛多休息一会儿。
但当她开始用意识去感受那道聚灵阵的运转状态时，她的眉头轻轻动了一下。
起初她只是觉得那道阵法比她预想中要安静得多。
她原本以为聚灵阵的运转会像其他阵法一样有较为明显的灵力波动，会有节奏性的起伏和嗡鸣。
但事实上，那道阵法运转得极其平顺，像是无声的潮水在缓慢地涨落，几乎察觉不到它正在工作。
她沉下心来，用轮回仙瞳在闭着眼的状态下，仔细地观察着体内那道阵法的每一个运转节点。
很快，她发现了一些出乎意料的东西。
那些被她身体周围的空气吸纳进来的灵气，在通过聚灵阵的路径进入她丹田的过程中，并不只是简单地完成了充能的任务。
它们在被阵法吸收、压缩和导入的过程中，仿佛还经历了一层极浅的转化。
那些灵气顺着阵法路径流过时，自然而然地在她的经脉中留下了一些细微的沉淀。
她察觉到那些沉淀与她平时修炼时体内灵力的走向有着相似的规律，就像是在修炼状态下自然而然形成的灵力累积，只是速度比真正的修炼要缓慢一些，但确实是同一回事。
沐清霜睁开了眼睛。
她那颗盛着整条星河的瞳孔中，流转的光点在一瞬间加快了几分，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让她意外的东西。
她从慕容炎怀里微微撑起了一些，没有完全坐直，但那股笼罩着她的疲惫感似乎被这道发现冲淡了一些。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掌心上，看着那些聚灵阵刚刚吸纳进来的灵气在她指尖的经脉中缓缓流动，呈现出一种她从未在单纯的灵力运行中见过的走向。
她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用自己的意识反复确认那道轨迹的走向和性质。
然后她抬起头，转向慕容炎。
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方才剧烈消耗之后的沙哑，但语速比刚才快了许多，像是想要尽快把她的发现说出来，免得它在喉咙里卡住。
“聚灵阵……”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措辞，“它不只是能给我补充灵力。”
慕容炎低头看着她，血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她脸上还未完全擦净的血迹。
他安静地等她说下去，没有打断她。
“它还能自主吸纳灵气。那些灵气在经过阵法路径的时候，会自行沉淀到我的经脉里，形成一个自然的灵力累积过程。那个过程……”
她顿了顿，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表述是否准确，“和修炼很像。它的效果等同于修炼。”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自己的语气里也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没预料到的惊讶。
她低头重新看向自己的掌心，看着指尖处那层极淡的灵力流动，在那双眼中那道星河的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
“如果我在运转聚灵阵的同时修炼……”
她慢慢把后半句说了出来，像是在脑中同时完成了那道计算。“我就能获得两倍的修炼速度。”
这句话落进洞穴中之后，四周安静了几息。
水滴从穹顶滑落的声音依然在持续，滴答，滴答。
她的话在空中短暂地悬停了一阵，留下一种微妙的余波。
慕容炎看着她，他眼底那层沉淀的金色火焰闪烁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但目光里那层紧抿了一整场的紧绷终于松动了几分，像冰层裂开的第一道痕。
他抬手，用指腹蹭过她嘴角最后一抹干涸的血迹，力道很轻，像是掸落一片落灰。
他的声音平稳，尾音却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上扬：“两倍的修炼速度。”
他重复了一遍那几个字，语气像是在把这句话放在舌上掂量了一下，确认它的分量。
洞穴中的幽蓝光芒在岩壁上缓缓流转，潭水表面的那些光点依然安安静静地悬浮着。
沐清霜靠回他怀里，重新闭上眼睛。
她的嘴角弯着一个极浅的弧度，那道弧度比方才的疲惫多了几分温度，像是一团微弱的炭火在风中抖了抖它的余烬，重新燃出一点温热的光。
聚灵阵还在她体内无声地运转着，灵气顺着阵法路径一层一层地沉淀进她的经脉，那种感觉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安静地替她积攒着某种底气。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意识已经在开始规划接下来的修炼节奏了。
如果有两倍的速度，那么卡在瓶颈处的那些关口，或许能在更短的时间内被冲开。
她重新把注意力拉回到聚灵阵上，开始有意识地将自己的修炼节奏与阵法的运转频率叠合在一起。
灵气进入丹田的速度立刻加快了一截，那道无声的潮水从缓慢的涨落变成了稳定的涌流，经脉中沉淀的灵力痕迹也变得更加清晰。
慕容炎察觉到了她体内灵力流速的变化，低头看了她一眼。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手臂收拢了一些，让她靠得更稳。
他身上那种金色火焰的温度不高不低地包裹着她，恰好隔绝了洞穴深处渗上来的那一层寒意。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柱香，也许是半个时辰。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洞穴顶部的岩壁上，有一道极细的光柱从某条裂缝中漏了下来。
那是夕阳的颜色，带着一层温热的橘红色，像是一支从天上垂下来的箭，笔直地钉在潭水边缘的那片空地上。
她的目光顺着那道光柱往上移，看到了那道裂缝。
那是一条很窄的缝隙，窄到她之前根本没有注意到它的存在。
但从那个角度看出去，恰好能看到外面天空的一小片切片，那切片正被落日染成了一种介于金黄和绯红之间的颜色。
很美。
她这样想着。
恍惚间，她看到光柱的边缘，有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站在光柱的外侧，还没有走进那束光里。
但从洞穴内部看出去，逆着光的轮廓已经足够清晰。
那是一个女子的身形，裙摆在微风里轻轻晃动，长发被夕阳的余晖从背后照亮，像是一匹被点燃的绸缎。
沐清霜看着那个轮廓。
她没有动。
落日的余晖自顶部的缝隙撒下一缕，恍惚间，沐清霜好似看到，余晖像是为某人的登场而洒落的聚光灯，而苏婉儿，就站在那里，笑着看向她。
那是一种她见过很多次的笑容。
温暖的、无害的、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担忧和关切。
沐清霜看到了，那个年轻的，意气风发的苏婉儿。
她微笑着在沐清霜眼前化为漫天光点，光电落在沐清霜胸前，化作一枚徽章。
沐清霜低头望去，那是一枚圆形徽章，徽章底部精细的刻画着层层叠叠的仙宫，而在其上，镶嵌着一枚天蓝色半透明状的齿轮。
神匠级御枢师的身份代表。
苏婉儿将它托付给了沐清霜。
沐清霜此刻还远达不到神匠级，但传承了天宫造物技巧，沐清霜心里坚信。
终有一日，她会站在御枢师的巅峰，重现天宫造物荣光。
体内那道刚刻成的聚灵阵正在以一种极其平稳的节律运转着，那些细微的灵力流从她周围的空气中被吸纳进来，沿着她经脉中那条刚刚完整的路径，一丝一缕地汇入她的丹田。
她本打算就这样闭着眼睛多休息一会儿。
但当她开始用意识去感受那道聚灵阵的运转状态时，她的眉头轻轻动了一下。
起初她只是觉得那道阵法比她预想中要安静得多。
她原本以为聚灵阵的运转会像其他阵法一样有较为明显的灵力波动，会有节奏性的起伏和嗡鸣。
但事实上，那道阵法运转得极其平顺，像是无声的潮水在缓慢地涨落，几乎察觉不到它正在工作。
她沉下心来，用轮回仙瞳在闭着眼的状态下，仔细地观察着体内那道阵法的每一个运转节点。
很快，她发现了一些出乎意料的东西。
那些被她身体周围的空气吸纳进来的灵气，在通过聚灵阵的路径进入她丹田的过程中，并不只是简单地完成了充能的任务。
它们在被阵法吸收、压缩和导入的过程中，仿佛还经历了一层极浅的转化。
那些灵气顺着阵法路径流过时，自然而然地在她的经脉中留下了一些细微的沉淀。
她察觉到那些沉淀与她平时修炼时体内灵力的走向有着相似的规律，就像是在修炼状态下自然而然形成的灵力累积，只是速度比真正的修炼要缓慢一些，但确实是同一回事。
沐清霜睁开了眼睛。
她那颗盛着整条星河的瞳孔中，流转的光点在一瞬间加快了几分，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让她意外的东西。
她从慕容炎怀里微微撑起了一些，没有完全坐直，但那股笼罩着她的疲惫感似乎被这道发现冲淡了一些。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掌心上，看着那些聚灵阵刚刚吸纳进来的灵气在她指尖的经脉中缓缓流动，呈现出一种她从未在单纯的灵力运行中见过的走向。
她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用自己的意识反复确认那道轨迹的走向和性质。
然后她抬起头，转向慕容炎。
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方才剧烈消耗之后的沙哑，但语速比刚才快了许多，像是想要尽快把她的发现说出来，免得它在喉咙里卡住。
“聚灵阵……”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措辞，“它不只是能给我补充灵力。”
慕容炎低头看着她，血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她脸上还未完全擦净的血迹。
他安静地等她说下去，没有打断她。
“它还能自主吸纳灵气。那些灵气在经过阵法路径的时候，会自行沉淀到我的经脉里，形成一个自然的灵力累积过程。那个过程……”
她顿了顿，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表述是否准确，“和修炼很像。它的效果等同于修炼。”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自己的语气里也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没预料到的惊讶。
她低头重新看向自己的掌心，看着指尖处那层极淡的灵力流动，在那双眼中那道星河的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
“如果我在运转聚灵阵的同时修炼……”
她慢慢把后半句说了出来，像是在脑中同时完成了那道计算。“我就能获得两倍的修炼速度。”
这句话落进洞穴中之后，四周安静了几息。
水滴从穹顶滑落的声音依然在持续，滴答，滴答。
她的话在空中短暂地悬停了一阵，留下一种微妙的余波。
慕容炎看着她，他眼底那层沉淀的金色火焰闪烁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但目光里那层紧抿了一整场的紧绷终于松动了几分，像冰层裂开的第一道痕。
他抬手，用指腹蹭过她嘴角最后一抹干涸的血迹，力道很轻，像是掸落一片落灰。
他的声音平稳，尾音却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上扬：“两倍的修炼速度。”
他重复了一遍那几个字，语气像是在把这句话放在舌上掂量了一下，确认它的分量。
洞穴中的幽蓝光芒在岩壁上缓缓流转，潭水表面的那些光点依然安安静静地悬浮着。
沐清霜靠回他怀里，重新闭上眼睛。
她的嘴角弯着一个极浅的弧度，那道弧度比方才的疲惫多了几分温度，像是一团微弱的炭火在风中抖了抖它的余烬，重新燃出一点温热的光。
聚灵阵还在她体内无声地运转着，灵气顺着阵法路径一层一层地沉淀进她的经脉，那种感觉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安静地替她积攒着某种底气。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意识已经在开始规划接下来的修炼节奏了。
如果有两倍的速度，那么卡在瓶颈处的那些关口，或许能在更短的时间内被冲开。
她重新把注意力拉回到聚灵阵上，开始有意识地将自己的修炼节奏与阵法的运转频率叠合在一起。
灵气进入丹田的速度立刻加快了一截，那道无声的潮水从缓慢的涨落变成了稳定的涌流，经脉中沉淀的灵力痕迹也变得更加清晰。
慕容炎察觉到了她体内灵力流速的变化，低头看了她一眼。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手臂收拢了一些，让她靠得更稳。
他身上那种金色火焰的温度不高不低地包裹着她，恰好隔绝了洞穴深处渗上来的那一层寒意。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柱香，也许是半个时辰。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洞穴顶部的岩壁上，有一道极细的光柱从某条裂缝中漏了下来。
那是夕阳的颜色，带着一层温热的橘红色，像是一支从天上垂下来的箭，笔直地钉在潭水边缘的那片空地上。
她的目光顺着那道光柱往上移，看到了那道裂缝。
那是一条很窄的缝隙，窄到她之前根本没有注意到它的存在。
但从那个角度看出去，恰好能看到外面天空的一小片切片，那切片正被落日染成了一种介于金黄和绯红之间的颜色。
很美。
她这样想着。
恍惚间，她看到光柱的边缘，有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站在光柱的外侧，还没有走进那束光里。
但从洞穴内部看出去，逆着光的轮廓已经足够清晰。
那是一个女子的身形，裙摆在微风里轻轻晃动，长发被夕阳的余晖从背后照亮，像是一匹被点燃的绸缎。
沐清霜看着那个轮廓。
她没有动。
落日的余晖自顶部的缝隙撒下一缕，恍惚间，沐清霜好似看到，余晖像是为某人的登场而洒落的聚光灯，而苏婉儿，就站在那里，笑着看向她。
那是一种她见过很多次的笑容。
温暖的、无害的、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担忧和关切。
沐清霜看到了，那个年轻的，意气风发的苏婉儿。
她微笑着在沐清霜眼前化为漫天光点，光电落在沐清霜胸前，化作一枚徽章。
沐清霜低头望去，那是一枚圆形徽章，徽章底部精细的刻画着层层叠叠的仙宫，而在其上，镶嵌着一枚天蓝色半透明状的齿轮。
神匠级御枢师的身份代表。
苏婉儿将它托付给了沐清霜。
沐清霜此刻还远达不到神匠级，但传承了天宫造物技巧，沐清霜心里坚信。
终有一日，她会站在御枢师的巅峰，重现天宫造物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