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力量
业火红镰动了。
那道银白色的身影在霜月出剑的瞬间横移而至，纤细的手掌猛然探出，赤红色的业火在掌心炸开，化作一面燃烧的火盾，硬生生挡在了慕容炎身前！
铛！
霜月的剑刺在火盾之上，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
蓝色的冰焰与赤红的业火疯狂撕咬，冰与火的力量在碰撞处激荡出无数细碎的裂纹，空间如同碎裂的镜面般寸寸崩裂。
业火红镰的身形剧烈颤抖，银白色的长发在气浪中狂乱飞舞。
她的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被那股恐怖的力量推得不断后退，却始终死死挡在慕容炎身前，不曾退让半步。
她的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银白色的眼眸依旧空洞，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只有最纯粹的执念。
护主。
霜月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阻拦激怒了。
那双湛蓝色的空洞眼眸中，冰焰疯狂跳动，右手剑上的力量陡然暴涨！
业火红镰闷哼一声，火盾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如同蛛网般向四周扩散。
她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撑住火盾，银白色的甲胄上浮现出细密的裂纹，鲜血从裂纹中渗出，染红了她的长裙。
她只能坚持片刻。
而这一点，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楚。
慕容炎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他看着业火红镰那道纤细却倔强的背影，看着她浑身浴血却依然死死挡在自己身前，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他想站起来。
他想再次冲上去。
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灵力枯竭，身体重伤，就连抬起手指都做不到。
他只能跪在那里，眼睁睁看着。
看着业火红镰身上的裂痕越来越多。
看着霜月手中的剑越来越近。
看着死亡一步步逼近。
……
意识，开始沉入无尽的黑暗。
那是一片虚无。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
只有无尽的黑暗，如同深渊般将慕容炎吞噬。
他单膝跪在黑暗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
这里是哪里？
他不知道。
他只记得那片黑暗将他拉入，然后他便出现在了这里。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
脚步声响起。
黑暗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慕容炎猛然抬头，血色瞳孔剧烈收缩。
那张脸。
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面容。
同样的眉眼，同样的轮廓，同样的身形。
但那双眼睛……
眼眶纯黑，如同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血瞳在纯黑的眼眶中显得格外妖异，仿佛两团燃烧的血焰。
最诡异的是他的左眼。
黑色的火焰从眼角蔓延而出，沿着脸颊缓缓流淌，如同一道黑色的泪痕，在虚空中无声燃烧。
那火焰不热，甚至没有温度。
但慕容炎在看到它的瞬间，心底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意。
那是……他的力量？
不。
那是他从未敢触碰的力量。
“好久不见。”
那道身影开口了，声音和慕容炎一模一样，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邪异和慵懒。
慕容炎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盯着那张和自己一样的脸，瞳孔中的光芒剧烈闪烁。
那道身影歪了歪头，纯黑眼眶中的血眸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么？不认识了？”
他缓步走近，脚步轻盈得如同鬼魅。
“我就是你。”
“你心里最深处的那个你。”
他在慕容炎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单膝跪地的慕容炎，血眸中满是戏谑。
“那个你最害怕成为的你。”
慕容炎咬紧牙关，声音沙哑：“你……想做什么？”
那道身影笑了。
笑声低沉而冰冷，在无尽的黑暗中回荡。
“我想做什么？”
他蹲下身，与慕容炎平视，纯黑眼眶中的血眸直直盯着慕容炎的墨色瞳孔。
“是你想做什么。”
慕容炎瞳孔微缩。
那道身影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慕容炎的胸口，指尖处黑红色的火焰跳动。
“慕容炎。”
他的声音骤然变得冰冷，如同刀锋划过骨面。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没用？”
慕容炎的身体猛地一僵。
“堂堂天魔皇族少主，身怀无量业火，九劫涅槃体，更拥有业火红镰这等先天帝兵，却被一个失去神智的傀儡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那道身影的声音很轻，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精准地扎进慕容炎的心脏。
“只能眼睁睁看着曾经的手下被他人控制着将你杀死。”
“甚至……”
他微微偏头，血眸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
“当着你的面，一点点杀死你在意的人。”
“住口！”
慕容炎猛然抬头，血色瞳孔中爆发出愤怒的火焰，怒吼声在黑暗中炸响！
“你给我闭嘴！”
那道身影没有闭嘴。
他甚至笑出了声。
那笑声刺耳而尖锐，在黑暗中回荡，如同无数根针扎进慕容炎的耳膜。
“我为什么要闭嘴？”
他站起身，双臂张开，姿态张扬而肆意。
“我说的哪一句不是事实？”
“你打不过霜月。”
“你救不了任何人。”
“你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他低下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慕容炎，纯黑眼眶中的血眸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这样的你，还有什么资格愤怒？”
慕容炎死死咬住牙关，指节攥得咯吱作响，浑身都在颤抖。
他想反驳。
但张开口，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那道身影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
他打不过霜月。
他救不了任何人。
他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那道身影看着慕容炎的表情，嘴角的笑容愈发肆意。
“如何？”
他缓缓伸出手，掌心朝上，黑红色的火焰在掌心跳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我借你力量。”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蛊惑，如同恶魔的低语，在慕容炎耳边回荡。
“有了我的力量，谁也不是你的对手。”
“芥子境？”
他嗤笑一声，血眸中满是不屑。
“不过是蝼蚁。”
慕容炎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道身影蹲下身，与慕容炎平视，纯黑眼眶中的血眸直直盯着他，仿佛要洞穿他的灵魂。
“仔细想想。”
“你现在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什么？”
“变强？”
“复仇？”
“不。”
他摇了摇头，血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只是想守护而已。”
“守护那些在意的人。”
“守护那些你不想失去的东西。”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轻得像是叹息。
“可如果那些你想要守护的人都死了，你的力量还有什么意义？”
慕容炎的身体猛地一震。
“你的坚持，你的挣扎，你那可笑的底线……”
那道身影的声音骤然变得冰冷，如同九幽寒冰。
“都会变成笑话。”
“而你……”
他站起身，低下头，纯黑眼眶中的血眸俯视着慕容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将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黑暗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深沉。
那道身影周身猛然燃烧起黑红色的火焰！
火焰冲天而起，将四周的黑暗撕裂，却又被更深的黑暗吞噬。
那火焰不是温暖，不是光明。
是毁灭。
是吞噬。
是终结。
黑红色的火焰在他身后翻涌，化作一对巨大的火焰之翼，遮天蔽日。
他张开双臂，纯黑眼眶中的血眸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声音如同雷霆般在黑暗中炸响。
“拥抱这力量！”
“你将立于世界之巅！”
“掌控业火！”
“屠戮众生！”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一遍又一遍，如同魔咒般钻进慕容炎的脑海。
“屠戮众生……”
“屠戮众生……”
“屠戮众生……”
慕容炎跪在黑暗中，看着眼前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却疯狂至极的身影，看着那席卷天地的黑红色火焰，血色瞳孔中的光芒剧烈颤抖。
他的意识在动摇。
“来吧。”
那道身影伸出手，黑红色的火焰在指尖跳动，嘴角的笑容既蛊惑又悲悯。
“接受我。”
“接受你自己。”
“接受那个……你一直在逃避的自己。”
慕容炎看着那只手。
看着那只手上的黑红色火焰。
那火焰在跳动，在呼唤，在渴望着他的回应。
那道银白色的身影在霜月出剑的瞬间横移而至，纤细的手掌猛然探出，赤红色的业火在掌心炸开，化作一面燃烧的火盾，硬生生挡在了慕容炎身前！
铛！
霜月的剑刺在火盾之上，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
蓝色的冰焰与赤红的业火疯狂撕咬，冰与火的力量在碰撞处激荡出无数细碎的裂纹，空间如同碎裂的镜面般寸寸崩裂。
业火红镰的身形剧烈颤抖，银白色的长发在气浪中狂乱飞舞。
她的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被那股恐怖的力量推得不断后退，却始终死死挡在慕容炎身前，不曾退让半步。
她的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银白色的眼眸依旧空洞，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只有最纯粹的执念。
护主。
霜月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阻拦激怒了。
那双湛蓝色的空洞眼眸中，冰焰疯狂跳动，右手剑上的力量陡然暴涨！
业火红镰闷哼一声，火盾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如同蛛网般向四周扩散。
她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撑住火盾，银白色的甲胄上浮现出细密的裂纹，鲜血从裂纹中渗出，染红了她的长裙。
她只能坚持片刻。
而这一点，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楚。
慕容炎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他看着业火红镰那道纤细却倔强的背影，看着她浑身浴血却依然死死挡在自己身前，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他想站起来。
他想再次冲上去。
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灵力枯竭，身体重伤，就连抬起手指都做不到。
他只能跪在那里，眼睁睁看着。
看着业火红镰身上的裂痕越来越多。
看着霜月手中的剑越来越近。
看着死亡一步步逼近。
……
意识，开始沉入无尽的黑暗。
那是一片虚无。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
只有无尽的黑暗，如同深渊般将慕容炎吞噬。
他单膝跪在黑暗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
这里是哪里？
他不知道。
他只记得那片黑暗将他拉入，然后他便出现在了这里。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
脚步声响起。
黑暗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慕容炎猛然抬头，血色瞳孔剧烈收缩。
那张脸。
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面容。
同样的眉眼，同样的轮廓，同样的身形。
但那双眼睛……
眼眶纯黑，如同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血瞳在纯黑的眼眶中显得格外妖异，仿佛两团燃烧的血焰。
最诡异的是他的左眼。
黑色的火焰从眼角蔓延而出，沿着脸颊缓缓流淌，如同一道黑色的泪痕，在虚空中无声燃烧。
那火焰不热，甚至没有温度。
但慕容炎在看到它的瞬间，心底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意。
那是……他的力量？
不。
那是他从未敢触碰的力量。
“好久不见。”
那道身影开口了，声音和慕容炎一模一样，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邪异和慵懒。
慕容炎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盯着那张和自己一样的脸，瞳孔中的光芒剧烈闪烁。
那道身影歪了歪头，纯黑眼眶中的血眸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么？不认识了？”
他缓步走近，脚步轻盈得如同鬼魅。
“我就是你。”
“你心里最深处的那个你。”
他在慕容炎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单膝跪地的慕容炎，血眸中满是戏谑。
“那个你最害怕成为的你。”
慕容炎咬紧牙关，声音沙哑：“你……想做什么？”
那道身影笑了。
笑声低沉而冰冷，在无尽的黑暗中回荡。
“我想做什么？”
他蹲下身，与慕容炎平视，纯黑眼眶中的血眸直直盯着慕容炎的墨色瞳孔。
“是你想做什么。”
慕容炎瞳孔微缩。
那道身影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慕容炎的胸口，指尖处黑红色的火焰跳动。
“慕容炎。”
他的声音骤然变得冰冷，如同刀锋划过骨面。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没用？”
慕容炎的身体猛地一僵。
“堂堂天魔皇族少主，身怀无量业火，九劫涅槃体，更拥有业火红镰这等先天帝兵，却被一个失去神智的傀儡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那道身影的声音很轻，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精准地扎进慕容炎的心脏。
“只能眼睁睁看着曾经的手下被他人控制着将你杀死。”
“甚至……”
他微微偏头，血眸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
“当着你的面，一点点杀死你在意的人。”
“住口！”
慕容炎猛然抬头，血色瞳孔中爆发出愤怒的火焰，怒吼声在黑暗中炸响！
“你给我闭嘴！”
那道身影没有闭嘴。
他甚至笑出了声。
那笑声刺耳而尖锐，在黑暗中回荡，如同无数根针扎进慕容炎的耳膜。
“我为什么要闭嘴？”
他站起身，双臂张开，姿态张扬而肆意。
“我说的哪一句不是事实？”
“你打不过霜月。”
“你救不了任何人。”
“你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他低下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慕容炎，纯黑眼眶中的血眸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这样的你，还有什么资格愤怒？”
慕容炎死死咬住牙关，指节攥得咯吱作响，浑身都在颤抖。
他想反驳。
但张开口，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那道身影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
他打不过霜月。
他救不了任何人。
他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那道身影看着慕容炎的表情，嘴角的笑容愈发肆意。
“如何？”
他缓缓伸出手，掌心朝上，黑红色的火焰在掌心跳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我借你力量。”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蛊惑，如同恶魔的低语，在慕容炎耳边回荡。
“有了我的力量，谁也不是你的对手。”
“芥子境？”
他嗤笑一声，血眸中满是不屑。
“不过是蝼蚁。”
慕容炎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道身影蹲下身，与慕容炎平视，纯黑眼眶中的血眸直直盯着他，仿佛要洞穿他的灵魂。
“仔细想想。”
“你现在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什么？”
“变强？”
“复仇？”
“不。”
他摇了摇头，血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只是想守护而已。”
“守护那些在意的人。”
“守护那些你不想失去的东西。”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轻得像是叹息。
“可如果那些你想要守护的人都死了，你的力量还有什么意义？”
慕容炎的身体猛地一震。
“你的坚持，你的挣扎，你那可笑的底线……”
那道身影的声音骤然变得冰冷，如同九幽寒冰。
“都会变成笑话。”
“而你……”
他站起身，低下头，纯黑眼眶中的血眸俯视着慕容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将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黑暗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深沉。
那道身影周身猛然燃烧起黑红色的火焰！
火焰冲天而起，将四周的黑暗撕裂，却又被更深的黑暗吞噬。
那火焰不是温暖，不是光明。
是毁灭。
是吞噬。
是终结。
黑红色的火焰在他身后翻涌，化作一对巨大的火焰之翼，遮天蔽日。
他张开双臂，纯黑眼眶中的血眸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声音如同雷霆般在黑暗中炸响。
“拥抱这力量！”
“你将立于世界之巅！”
“掌控业火！”
“屠戮众生！”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一遍又一遍，如同魔咒般钻进慕容炎的脑海。
“屠戮众生……”
“屠戮众生……”
“屠戮众生……”
慕容炎跪在黑暗中，看着眼前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却疯狂至极的身影，看着那席卷天地的黑红色火焰，血色瞳孔中的光芒剧烈颤抖。
他的意识在动摇。
“来吧。”
那道身影伸出手，黑红色的火焰在指尖跳动，嘴角的笑容既蛊惑又悲悯。
“接受我。”
“接受你自己。”
“接受那个……你一直在逃避的自己。”
慕容炎看着那只手。
看着那只手上的黑红色火焰。
那火焰在跳动，在呼唤，在渴望着他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