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砚厄
慕容炎抱着沐清霜，对着女子微微颔首。
“劳烦前辈挂念。”
他的声音褪去了先前的紧绷，多了几分难得的平和，“小子此番前来，正是为了兑现多年前的约定。”
女子墨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欣慰，又似感慨。
她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
她的声音恢复了清冷，却比初见时多了一丝温度，“这些年，族中一直等着这一天。”
说罢，她侧身让开道路，目光掠过慕容炎怀中的沐清霜时，微微停顿了一瞬。
那目光并非审视，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打量，却并无恶意。
沐清霜从慕容炎的臂弯里抬起头，迎上她的视线，心中那份因对方气势而生的拘谨渐渐淡去。
这位太虚古族的女子，虽有着令人敬畏的力量，眼底却藏着一种与这片禁忌海不符的澄澈。
“随我来吧。”
女子转过身，黑色的裙摆拂过海面，激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她向前飘行，步伐轻盈得仿佛踏在无形的水波上，“我带你们去海都。”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如同墨色海面上泛起的微光，转瞬即逝。
“族里那丫头若是知道你来了，怕是要高兴得闹翻整个海都。”
慕容炎闻言，血色双眸中也染上一丝暖意：“小瑶还好吗？”
“还是老样子，性子野得很，整日闯祸。”女子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却难掩宠溺，“也就你能管得住她。”
说话间，她抬手对着海面轻轻一拂。
黑色的海水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分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由发光珊瑚铺成的通道。
通道两侧，不时有奇形怪状的深海鱼群游过，身上的荧光将周围映照得如同幻境。
“海都在禁忌海的最深处，寻常修士找不到入口。”
女子解释道，率先踏入通道，“你这样高傲的人会来兑现多年前的承诺，想必是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吧。放心吧，里面有太虚古族的结界，可隔绝外界的窥探。”
女子的目光忽然抬向天空，墨色的瞳孔中映出铅灰色云层的褶皱，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冰封的海面。
“请回吧。我太虚古族的地界，不欢迎不请自来者。”
话音未落，云层中传来几声压抑的闷响，数道身影被迫显出身形。
正是灵皇，身后还跟着几位联盟长老，显然是一路追踪至此，却被禁忌海的禁制拦在半空，直到此刻才强行冲破隐匿。
他们悬浮在通道入口上方，看着下方被黑色海水环绕的珊瑚通道，又看向那位气息深不可测的女子，脸色皆是一阵变幻。
“太虚古族……”
灵皇的声音带着一丝忌惮，目光在女子身上反复打量，却始终看不透她的修为深浅。
那是一种仿佛与禁忌海融为一体的气息，既古老又浩瀚，让他本能地感到畏惧。
灵皇周身空间波动了几下，却没能探查到通道深处的景象。
太虚古族的结界比他想象中更坚固，强行闯入只会讨不到好。
更让他们心头发沉的是，自始至终，都没有感受到冷月瑶与慕容复的气息。
这两位准帝明明有能力追来，却选择了沉默。
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袒护。
他们在明晃晃地袒护慕容炎与沐清霜。
“阁下何必为了两个联盟要犯，与整个净邪联盟为敌？”
空间掌控者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试探，“沐清霜是妖星降世，慕容炎包庇妖星，皆为大陆祸患，还请阁下交出他们，以免伤了两族和气。”
女子闻言，墨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嘲讽。
“联盟要犯？在我太虚古族眼中，只有客人与敌人。慕容炎是我族的客人，你们……”
她的目光扫过云端众人，如同在看几只聒噪的海鸟，“是不请自来的敌人。”
“至于帝俊与幻帝……”
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他们若想来，我太虚古族随时奉陪。但凭你们，还没资格在此指手画脚。”
灵皇等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们很清楚，太虚古族作为传承万古的不朽帝族，底蕴深不可测，绝非他们几个太虚境能撼动的。
帝俊与幻帝顾虑重重，绝不会为了他们轻易与太虚古族开战。
追了一路，到头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目标近在咫尺，无能为力。
沐清霜依偎在慕容炎怀里，抬头望着云端那些不甘的面孔，心中一片平静。
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全，真正的危机仍在暗处，但此刻，被太虚古族的结界护着，被慕容炎抱着，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不是孤军奋战。
女子不再理会云端众人，转身对慕容炎道：“走吧。他们不敢进来。”
慕容炎点了点头，抱着沐清霜，紧随她踏入珊瑚通道深处。
身后，灵皇等人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又看了看下方翻涌的黑色海水，最终只能咬牙停在原地。
禁忌海的浪涛拍打着他们的灵力护罩，带着冰冷的嘲讽。
他们终究是没能跨过这道坎。
珊瑚通道里的荧光静静流淌，将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沐清霜望着前方女子那如深海般神秘的背影，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指尖凝聚起一缕微弱的灵力，轻轻点向慕容炎的眉心。
“阿炎哥哥，那位前辈……”她的声音通过灵力传音，清晰地传入慕容炎耳中，带着一丝好奇与谨慎，“她是谁？还有你说的约定……”
慕容炎感受到眉心的灵力波动，低头看了她一眼，血色双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同样以灵力回应，声音低沉而清晰：“她是太虚古族的兽神，名唤砚厄。”
“砚厄？”沐清霜心中微动。
“嗯。”
慕容炎的传音继续传来，“她的本体是九阶魔兽黑海古鲸，便是方才我们见到的那头遮天蔽日的巨兽。在太虚古族，她的地位仅次于族长，掌管着禁忌海的外层结界。”
沐清霜恍然。
难怪砚厄有着那般令人窒息的威压，九阶魔兽早已堪比人类的芥子境，更何况是存活了万载的太古异种。
“那约定呢？”她追问。
慕容炎的传音顿了顿，带着一丝遥远的回忆：“多年前，魔族境内出现了一处轰动全大陆的大型秘境，在秘境中恰逢太虚古族的少主遭遇险境，被一群魔兽围攻。那时她尚未成年，化形不稳，眼看就要陨落，是我出手救了她。”
“太虚古族最重恩情，族长当场许诺，欠我一个人情，无论将来我提出什么要求，只要不违背族规，他们都会应允。”
沐清霜抬起头，看向慕容炎的侧脸。
原来他带自己来这里，并非仅仅因为太虚古族的庇护，更是早已计划好的退路。
“所以你带我来，是要兑现这个承诺？”
“是。”
“整个大陆，净邪联盟的触手无处不在，唯有太虚古族的海都，有足够的实力与底蕴，让他们不敢轻易涉足，也绝对找不到。在这里，你是安全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需要时间查清楚真相，而这里，是最好的容身之所。”
沐清霜沉默了。
她能感觉到，慕容炎为了护她，早已布下了诸多后手。
从冷月瑶暗中给予的空间玉简，到太虚古族的承诺，每一步都藏着他的苦心。
前方的砚厄似乎察觉到他们的传音，脚步微微放缓，却并未回头，只是声音淡淡地传来：“海都快到了。”
“劳烦前辈挂念。”
他的声音褪去了先前的紧绷，多了几分难得的平和，“小子此番前来，正是为了兑现多年前的约定。”
女子墨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欣慰，又似感慨。
她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
她的声音恢复了清冷，却比初见时多了一丝温度，“这些年，族中一直等着这一天。”
说罢，她侧身让开道路，目光掠过慕容炎怀中的沐清霜时，微微停顿了一瞬。
那目光并非审视，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打量，却并无恶意。
沐清霜从慕容炎的臂弯里抬起头，迎上她的视线，心中那份因对方气势而生的拘谨渐渐淡去。
这位太虚古族的女子，虽有着令人敬畏的力量，眼底却藏着一种与这片禁忌海不符的澄澈。
“随我来吧。”
女子转过身，黑色的裙摆拂过海面，激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她向前飘行，步伐轻盈得仿佛踏在无形的水波上，“我带你们去海都。”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如同墨色海面上泛起的微光，转瞬即逝。
“族里那丫头若是知道你来了，怕是要高兴得闹翻整个海都。”
慕容炎闻言，血色双眸中也染上一丝暖意：“小瑶还好吗？”
“还是老样子，性子野得很，整日闯祸。”女子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却难掩宠溺，“也就你能管得住她。”
说话间，她抬手对着海面轻轻一拂。
黑色的海水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分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由发光珊瑚铺成的通道。
通道两侧，不时有奇形怪状的深海鱼群游过，身上的荧光将周围映照得如同幻境。
“海都在禁忌海的最深处，寻常修士找不到入口。”
女子解释道，率先踏入通道，“你这样高傲的人会来兑现多年前的承诺，想必是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吧。放心吧，里面有太虚古族的结界，可隔绝外界的窥探。”
女子的目光忽然抬向天空，墨色的瞳孔中映出铅灰色云层的褶皱，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冰封的海面。
“请回吧。我太虚古族的地界，不欢迎不请自来者。”
话音未落，云层中传来几声压抑的闷响，数道身影被迫显出身形。
正是灵皇，身后还跟着几位联盟长老，显然是一路追踪至此，却被禁忌海的禁制拦在半空，直到此刻才强行冲破隐匿。
他们悬浮在通道入口上方，看着下方被黑色海水环绕的珊瑚通道，又看向那位气息深不可测的女子，脸色皆是一阵变幻。
“太虚古族……”
灵皇的声音带着一丝忌惮，目光在女子身上反复打量，却始终看不透她的修为深浅。
那是一种仿佛与禁忌海融为一体的气息，既古老又浩瀚，让他本能地感到畏惧。
灵皇周身空间波动了几下，却没能探查到通道深处的景象。
太虚古族的结界比他想象中更坚固，强行闯入只会讨不到好。
更让他们心头发沉的是，自始至终，都没有感受到冷月瑶与慕容复的气息。
这两位准帝明明有能力追来，却选择了沉默。
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袒护。
他们在明晃晃地袒护慕容炎与沐清霜。
“阁下何必为了两个联盟要犯，与整个净邪联盟为敌？”
空间掌控者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试探，“沐清霜是妖星降世，慕容炎包庇妖星，皆为大陆祸患，还请阁下交出他们，以免伤了两族和气。”
女子闻言，墨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嘲讽。
“联盟要犯？在我太虚古族眼中，只有客人与敌人。慕容炎是我族的客人，你们……”
她的目光扫过云端众人，如同在看几只聒噪的海鸟，“是不请自来的敌人。”
“至于帝俊与幻帝……”
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他们若想来，我太虚古族随时奉陪。但凭你们，还没资格在此指手画脚。”
灵皇等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们很清楚，太虚古族作为传承万古的不朽帝族，底蕴深不可测，绝非他们几个太虚境能撼动的。
帝俊与幻帝顾虑重重，绝不会为了他们轻易与太虚古族开战。
追了一路，到头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目标近在咫尺，无能为力。
沐清霜依偎在慕容炎怀里，抬头望着云端那些不甘的面孔，心中一片平静。
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全，真正的危机仍在暗处，但此刻，被太虚古族的结界护着，被慕容炎抱着，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不是孤军奋战。
女子不再理会云端众人，转身对慕容炎道：“走吧。他们不敢进来。”
慕容炎点了点头，抱着沐清霜，紧随她踏入珊瑚通道深处。
身后，灵皇等人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又看了看下方翻涌的黑色海水，最终只能咬牙停在原地。
禁忌海的浪涛拍打着他们的灵力护罩，带着冰冷的嘲讽。
他们终究是没能跨过这道坎。
珊瑚通道里的荧光静静流淌，将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沐清霜望着前方女子那如深海般神秘的背影，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指尖凝聚起一缕微弱的灵力，轻轻点向慕容炎的眉心。
“阿炎哥哥，那位前辈……”她的声音通过灵力传音，清晰地传入慕容炎耳中，带着一丝好奇与谨慎，“她是谁？还有你说的约定……”
慕容炎感受到眉心的灵力波动，低头看了她一眼，血色双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同样以灵力回应，声音低沉而清晰：“她是太虚古族的兽神，名唤砚厄。”
“砚厄？”沐清霜心中微动。
“嗯。”
慕容炎的传音继续传来，“她的本体是九阶魔兽黑海古鲸，便是方才我们见到的那头遮天蔽日的巨兽。在太虚古族，她的地位仅次于族长，掌管着禁忌海的外层结界。”
沐清霜恍然。
难怪砚厄有着那般令人窒息的威压，九阶魔兽早已堪比人类的芥子境，更何况是存活了万载的太古异种。
“那约定呢？”她追问。
慕容炎的传音顿了顿，带着一丝遥远的回忆：“多年前，魔族境内出现了一处轰动全大陆的大型秘境，在秘境中恰逢太虚古族的少主遭遇险境，被一群魔兽围攻。那时她尚未成年，化形不稳，眼看就要陨落，是我出手救了她。”
“太虚古族最重恩情，族长当场许诺，欠我一个人情，无论将来我提出什么要求，只要不违背族规，他们都会应允。”
沐清霜抬起头，看向慕容炎的侧脸。
原来他带自己来这里，并非仅仅因为太虚古族的庇护，更是早已计划好的退路。
“所以你带我来，是要兑现这个承诺？”
“是。”
“整个大陆，净邪联盟的触手无处不在，唯有太虚古族的海都，有足够的实力与底蕴，让他们不敢轻易涉足，也绝对找不到。在这里，你是安全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需要时间查清楚真相，而这里，是最好的容身之所。”
沐清霜沉默了。
她能感觉到，慕容炎为了护她，早已布下了诸多后手。
从冷月瑶暗中给予的空间玉简，到太虚古族的承诺，每一步都藏着他的苦心。
前方的砚厄似乎察觉到他们的传音，脚步微微放缓，却并未回头，只是声音淡淡地传来：“海都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