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照亮黑暗的光（下）
慕容炎低头凝视着怀中少女恬静的睡颜，长睫如蝶翼轻颤，苍白的小脸在他怀中显得格外脆弱。
冷月瑶的力量，他怎会不知？
那是曾搅动九天风云、令万族俯首的存在，哪怕只是一道化身显化，其力量也绝不是沐清霜能掌控的。
清霜不过扶摇境二转，强行承载那股力量，无异于稚童执利刃，稍有不慎便会被反噬得粉身碎骨。
他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降临前的瞬间。
远在皇城的他，正处理族中事务，识海却骤然传来一阵示警。
透过这缕羁绊，他清晰地感知到她濒临崩溃的经脉。
那一刻，他甚至顾不得手中的事务，跨越亿万里之遥，瞬间出现在秘境之中。
若非他及时打断冷月瑶的力量运转，清霜此刻恐怕早已被那股不属于她的力量彻底撕碎，连神魂都剩不下。
肩膀处传来的轻微沉坠感让慕容炎动作一顿，他侧过头，只见一道纤细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身侧，正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头。
是冷月瑶。
此刻的她哪还有半分准帝强者的威压，一身素白长裙衬得身形愈发单薄，白发如瀑垂落，遮住了半张脸，露出的眉眼间带着几分委屈与无措，活脱脱像个做错事的小女孩。
慕容炎无奈地叹了口气，刚要开口，掌心忽然传来一阵微痒。
低头看去，冷月瑶的指尖正轻轻在他掌心画着圈圈，动作带着几分讨好。
“炎儿……”
她抬起头，那双曾令诸天震颤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歉意，声音软糯得不像话。
“是妈妈的错，刚才没拿捏好力道，伤到清霜了。以后……以后一定不会这样了。”
慕容炎看着她这副模样，到了嘴边的斥责又咽了回去，只能再叹一声。
他怎会不知道，这并非她的本意。
她也是一时心急，才会让化身力量失控。
她只是太强了，强到早已忘了收敛二字如何书写。而清霜又太弱，弱到哪怕只是余波，也足以让她重伤。
一个是关心则乱的长辈，一个是尚未成长的晚辈，这场意外，本就没有真正的对错。
“母亲。”
慕容炎的声音柔和了些，“您活了数万年，又是站在大陆巅峰的人物，怎么还像个孩子般冒失？”
冷月瑶被他说得脸颊微红，却也不反驳，只是往他肩上靠得更紧了些，指尖依旧在他掌心画着圈。
“我这不是担心清霜那丫头嘛……她是你的妻子，是我的女儿。她的身上有秘密面临暴露的风险，她又太善良，我也只能强行夺取她身体的控制。”
她说得理直气壮，眼中却飞快地闪过一丝心虚。
其实她哪里是担心被欺负，分明是看到清霜被逼到绝境时，体内天荒溟凰体的潜力被激发，一时兴起，想活动活动筋骨，却忘了这具身体根本承受不住那等力量。
慕容炎何等了解她，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却只是摇了摇头，不再追究。
他这位母亲，修为深不可测，性子却跳脱得很，高兴时能把天都捅个窟窿，不高兴时能把自己的龙族搅得鸡犬不宁，活了数万年，依旧这般没心没肺，全凭心意行事。
若非有慕容复在一旁时时制衡，恐怕这大陆早已被她掀翻了好几次。
“清霜还需要静养。”
慕容炎低头看了看怀中依旧沉睡的少女，声音放得更轻，“您先回去吧，别在这儿扰了她休息。”
冷月瑶撇了撇嘴，却也知道此刻不是撒娇的时候，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沐清霜的脸颊，指尖溢出一缕极淡的白光，融入她体内。
“这是我的本源灵力，能帮她快点恢复。”她对着慕容炎眨了眨眼，像是在邀功，“炎儿你可不能再怪我了。”
慕容炎无奈点头：“知道了。”
冷月瑶这才满意，又深深看了沐清霜一眼，身影如同烟雾般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屋内再次恢复宁静。
慕容炎低头看着怀中的沐清霜，又看了看自己掌心残留的温度，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有这样一位不靠谱的母亲，或许也不算太坏。
至少，她是真心疼惜清霜的。
他轻轻拢了拢沐清霜的发丝，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睡吧，等你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慕容炎指尖的温柔还未收回，怀中的少女忽然动了。
沐清霜的睫毛颤了颤，像是从深沉的梦境中挣脱出来，还带着几分迷蒙的睡意。
她没有睁眼，双臂却下意识地收紧，牢牢搂住了慕容炎的脖颈。
“唔……”
她发出一声轻浅的呓语，带着未醒的软糯，随即微微用力。
慕容炎猝不及防，只觉身前一沉，竟被她带着向后倒去。
他下意识地想稳住身形，却怕惊醒怀中的人，动作一滞，后背便轻轻落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沐清霜已顺势翻了个身，将他整个人圈进怀里。
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呼吸温热地洒在他的衣襟上，一只手紧紧环着他的腰，另一只手仍攥着他的衣袍，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再不容分离。
慕容炎整个人都僵住了。
被怀中少女这般紧紧抱着，感受着她贴近的体温与平稳的心跳，他竟连指尖都忘了该如何动弹。
“别……走……”
沐清霜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含糊不清，像是还在梦中。
慕容炎心中一暖，僵硬的身体缓缓放松，抬起手，轻轻覆在她环着自己腰间的手上。
她的手很小，指尖还有些薄茧，想来是常年练剑留下的痕迹。
他能感觉到她掌心残留的微凉，于是用自己的掌心将其包裹住，一点点传递着暖意。
“不走。”
他低声回应，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在这儿，一直都在。”
沐清霜似乎听懂了，在他怀里满足地喟叹一声，抱得更紧了些，呼吸也重新变得绵长平稳，显然又沉沉睡了过去。
慕容炎躺在她身下，望着头顶简陋的木梁，银白的长发散落在枕席间，与她金色的发丝交缠在一起。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传来的、不同于往日的心跳声，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名为归宿的悸动。
他忽然觉得，被这样抱着，似乎也不错。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窗棂洒进来，在两人交缠的发丝上镀上一层金边。屋内静悄悄的，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吸声，交织成一首温柔的歌谣。
这位令大陆震颤的魔族之皇，此刻就这般任由怀中的少女抱着，一动也不动，眼中盛满了化不开的柔情。
或许，所谓的权势与杀戮，所谓的巅峰与孤寂，在这样的拥抱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只要她在身边，便好。
冷月瑶的力量，他怎会不知？
那是曾搅动九天风云、令万族俯首的存在，哪怕只是一道化身显化，其力量也绝不是沐清霜能掌控的。
清霜不过扶摇境二转，强行承载那股力量，无异于稚童执利刃，稍有不慎便会被反噬得粉身碎骨。
他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降临前的瞬间。
远在皇城的他，正处理族中事务，识海却骤然传来一阵示警。
透过这缕羁绊，他清晰地感知到她濒临崩溃的经脉。
那一刻，他甚至顾不得手中的事务，跨越亿万里之遥，瞬间出现在秘境之中。
若非他及时打断冷月瑶的力量运转，清霜此刻恐怕早已被那股不属于她的力量彻底撕碎，连神魂都剩不下。
肩膀处传来的轻微沉坠感让慕容炎动作一顿，他侧过头，只见一道纤细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身侧，正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头。
是冷月瑶。
此刻的她哪还有半分准帝强者的威压，一身素白长裙衬得身形愈发单薄，白发如瀑垂落，遮住了半张脸，露出的眉眼间带着几分委屈与无措，活脱脱像个做错事的小女孩。
慕容炎无奈地叹了口气，刚要开口，掌心忽然传来一阵微痒。
低头看去，冷月瑶的指尖正轻轻在他掌心画着圈圈，动作带着几分讨好。
“炎儿……”
她抬起头，那双曾令诸天震颤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歉意，声音软糯得不像话。
“是妈妈的错，刚才没拿捏好力道，伤到清霜了。以后……以后一定不会这样了。”
慕容炎看着她这副模样，到了嘴边的斥责又咽了回去，只能再叹一声。
他怎会不知道，这并非她的本意。
她也是一时心急，才会让化身力量失控。
她只是太强了，强到早已忘了收敛二字如何书写。而清霜又太弱，弱到哪怕只是余波，也足以让她重伤。
一个是关心则乱的长辈，一个是尚未成长的晚辈，这场意外，本就没有真正的对错。
“母亲。”
慕容炎的声音柔和了些，“您活了数万年，又是站在大陆巅峰的人物，怎么还像个孩子般冒失？”
冷月瑶被他说得脸颊微红，却也不反驳，只是往他肩上靠得更紧了些，指尖依旧在他掌心画着圈。
“我这不是担心清霜那丫头嘛……她是你的妻子，是我的女儿。她的身上有秘密面临暴露的风险，她又太善良，我也只能强行夺取她身体的控制。”
她说得理直气壮，眼中却飞快地闪过一丝心虚。
其实她哪里是担心被欺负，分明是看到清霜被逼到绝境时，体内天荒溟凰体的潜力被激发，一时兴起，想活动活动筋骨，却忘了这具身体根本承受不住那等力量。
慕容炎何等了解她，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却只是摇了摇头，不再追究。
他这位母亲，修为深不可测，性子却跳脱得很，高兴时能把天都捅个窟窿，不高兴时能把自己的龙族搅得鸡犬不宁，活了数万年，依旧这般没心没肺，全凭心意行事。
若非有慕容复在一旁时时制衡，恐怕这大陆早已被她掀翻了好几次。
“清霜还需要静养。”
慕容炎低头看了看怀中依旧沉睡的少女，声音放得更轻，“您先回去吧，别在这儿扰了她休息。”
冷月瑶撇了撇嘴，却也知道此刻不是撒娇的时候，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沐清霜的脸颊，指尖溢出一缕极淡的白光，融入她体内。
“这是我的本源灵力，能帮她快点恢复。”她对着慕容炎眨了眨眼，像是在邀功，“炎儿你可不能再怪我了。”
慕容炎无奈点头：“知道了。”
冷月瑶这才满意，又深深看了沐清霜一眼，身影如同烟雾般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屋内再次恢复宁静。
慕容炎低头看着怀中的沐清霜，又看了看自己掌心残留的温度，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有这样一位不靠谱的母亲，或许也不算太坏。
至少，她是真心疼惜清霜的。
他轻轻拢了拢沐清霜的发丝，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睡吧，等你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慕容炎指尖的温柔还未收回，怀中的少女忽然动了。
沐清霜的睫毛颤了颤，像是从深沉的梦境中挣脱出来，还带着几分迷蒙的睡意。
她没有睁眼，双臂却下意识地收紧，牢牢搂住了慕容炎的脖颈。
“唔……”
她发出一声轻浅的呓语，带着未醒的软糯，随即微微用力。
慕容炎猝不及防，只觉身前一沉，竟被她带着向后倒去。
他下意识地想稳住身形，却怕惊醒怀中的人，动作一滞，后背便轻轻落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沐清霜已顺势翻了个身，将他整个人圈进怀里。
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呼吸温热地洒在他的衣襟上，一只手紧紧环着他的腰，另一只手仍攥着他的衣袍，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再不容分离。
慕容炎整个人都僵住了。
被怀中少女这般紧紧抱着，感受着她贴近的体温与平稳的心跳，他竟连指尖都忘了该如何动弹。
“别……走……”
沐清霜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含糊不清，像是还在梦中。
慕容炎心中一暖，僵硬的身体缓缓放松，抬起手，轻轻覆在她环着自己腰间的手上。
她的手很小，指尖还有些薄茧，想来是常年练剑留下的痕迹。
他能感觉到她掌心残留的微凉，于是用自己的掌心将其包裹住，一点点传递着暖意。
“不走。”
他低声回应，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在这儿，一直都在。”
沐清霜似乎听懂了，在他怀里满足地喟叹一声，抱得更紧了些，呼吸也重新变得绵长平稳，显然又沉沉睡了过去。
慕容炎躺在她身下，望着头顶简陋的木梁，银白的长发散落在枕席间，与她金色的发丝交缠在一起。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传来的、不同于往日的心跳声，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名为归宿的悸动。
他忽然觉得，被这样抱着，似乎也不错。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窗棂洒进来，在两人交缠的发丝上镀上一层金边。屋内静悄悄的，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吸声，交织成一首温柔的歌谣。
这位令大陆震颤的魔族之皇，此刻就这般任由怀中的少女抱着，一动也不动，眼中盛满了化不开的柔情。
或许，所谓的权势与杀戮，所谓的巅峰与孤寂，在这样的拥抱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只要她在身边，便好。